第414章 老者笑谈当年事（1/2）
魔傀站起来了。
三头六臂，每个头颅都面目狰狞——左脸是哭泣的妇人，右脸是狂笑的孩童，正中那张脸最为恐怖，只有一只竖眼，眼瞳中翻滚着血海。六条手臂分别握着刀、剑、斧、锤、锁链和一面血色骨幡。
“吼——！”
咆哮声撞在墓室墙壁上，震得顶上碎石簌簌落下。那些堆在棺椁周围的白骨被声浪掀飞，在空中乱舞，像是百鬼夜行。
墨尘躲在矿道入口，死死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像锥子一样钻进脑仁。他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但眼睛却死死盯着墓室中央——他看见林枫站在那里，青衫纹丝不动，仿佛惊涛骇浪中的礁石。
“区区残魂炼制的傀儡，也敢嚣张？”林枫冷笑，斩玉剑斜指地面。
魔傀正中那颗头颅的竖眼猛地睁大，血光爆射！
那是一道凝成实质的怨念冲击，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墨尘虽在矿道口，仍被余波扫到，胸口如遭重击，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可林枫只是抬剑，轻描淡写地一划。
混沌剑气如月牙般斩出，与血光对撞。
没有爆炸声，没有气浪。两股力量相遇的瞬间，血光就像雪花遇到沸水，无声无息地消融了。混沌剑气去势不减，斩在魔傀胸口。
铛！
金属碰撞般的巨响。
魔傀胸口鳞甲碎裂，留下一道三寸深的剑痕，暗红色的液体从伤口渗出——那不是血，是浓缩了三千年的怨念精华。
“有意思。”林枫挑眉，“你这身壳子，比我想象的硬。”
魔傀六条手臂同时动了。
刀剑齐挥，斧锤同砸，锁链如毒蛇般缠向林枫双脚，血色骨幡摇动，墓室内顿时阴风惨惨，无数鬼影从幡中涌出，哭嚎着扑来。
这一瞬间的攻势，换作普通玉圣，恐怕当场就要手忙脚乱。
可林枫只是叹了口气。
“花里胡哨。”
他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迎着一片刀光剑影，直直撞了进去！
斩玉剑在身前画出一个浑圆的剑圈，混沌剑气如莲花绽放。最先接触剑圈的刀剑斧锤，像撞上磨盘的豆腐，寸寸碎裂。锁链缠上林枫左腿的瞬间，他脚踝一抖，混沌灵力爆发，精钢锁链节节炸开。
至于那些鬼影——它们还没靠近林枫三尺之内，就被他胸口混沌帝玉散发的微光净化，化作青烟消散。
从墨尘的角度看去，林枫就像行走在暴风雨中，却片叶不沾身。那些足以让玉圣陨落的攻击，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这就是玉圣巅峰的实力？”墨尘喃喃。
他以为自己眼睛变异后，已经能看清很多东西。可此刻他才明白，真正的强者战斗时，动作早已超越了“快”的范畴，那是一种对规则的掌控，对空间的支配。
眨眼间，林枫已穿过漫天攻势，出现在魔傀面前。
斩玉剑直刺正中那颗头颅的竖眼。
这一剑，朴实无华。
可魔傀却发出凄厉的尖啸，六条手臂疯狂回防，想要挡住这一剑。但剑尖如游鱼般穿过手臂的缝隙，精准地点在竖眼瞳孔上。
噗嗤。
剑尖入肉三寸。
魔傀全身剧震，三颗头颅同时发出不同的惨叫——妇人哭泣声、孩童尖笑声、还有竖眼发出的非人嘶吼，三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暗红色的怨念精华如喷泉般从伤口涌出，在空中凝聚不散，反而像有生命般蠕动着，想要重新钻回伤口。
“果然是不死不灭的玩意。”林枫抽剑后退，看着那些怨念精华，“寻常手段杀不死你，打碎肉身也能重生，除非将怨念彻底净化。”
魔傀伤口快速愈合，竖眼中的血光更加疯狂。
它似乎被激怒了，六条手臂猛地捶地。
轰隆隆——！
整个墓室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缝隙中，涌出暗红色的血水，血水中浮出密密麻麻的白骨手臂，抓向林枫的双脚。
与此同时，魔傀身体开始膨胀，从三丈高暴涨到五丈，六条手臂也粗了一圈，鳞甲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符文。
“第二形态？”林枫眼睛一亮，“这才有点意思。”
他不再保留，玉圣巅峰的气息全面爆发！
混沌色的灵力如火焰般在周身燃烧，墓室内的空气变得粘稠，那些从地缝中伸出的白骨手臂刚一接触混沌灵力，就像遇到天敌般迅速缩回。
墨尘在矿道口看得分明——此刻的林枫，整个人就像一柄出鞘的神剑，锋芒毕露，连目光触及都会感到刺痛。
“来，让我看看，你这三千年的怨念，到底有多厚实。”
林枫主动出击。
这一次，他没有用剑。
而是握拳。
右拳后拉，混沌灵力在拳锋凝聚，压缩，再压缩。拳头周围的空气扭曲、塌陷，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这一拳，叫‘破妄’。”
一拳轰出。
没有声音。
因为拳速太快，超越了音速。
墨尘只看到林枫的身影模糊了一下，下一刻，拳头已经印在魔傀胸口。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西山都在震动！
魔傀五丈高的身躯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墓室墙壁上，深深嵌入石壁三尺。胸口出现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前后贯通，边缘处混沌灵力如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怨念精华，阻止伤口愈合。
“吼……吼……”
魔傀挣扎着从石壁中拔出身体，三颗头颅都露出恐惧之色。它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和三千年前那些玉灵族强者不一样。
这个人类，真能杀死它。
“现在知道怕了？”林枫缓步走近，斩玉剑重新握在手中，“可惜，晚了。”
剑身亮起混沌光芒，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林枫将混沌帝玉的本源力量，灌注到了剑中。
这一剑，将彻底净化魔傀。
但就在剑即将落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魔傀正中那颗头颅的竖眼，突然爆开！
不是被攻击，而是自爆。
竖眼炸裂的瞬间，喷涌出的不是怨念精华，而是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雾气迅速扩散，所过之处，连混沌灵力都被侵蚀、消融。
“九幽魔气？！”玉灵子残魂惊呼，“小心！这东西能污染灵力，沾上就甩不掉！”
林枫脸色微变，抽身后退。
可黑雾扩散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笼罩了半个墓室。墨尘在矿道口看得清楚，黑雾经过的地方，地面岩石滋滋作响，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就连空气都被污染，变得沉重、粘稠，呼吸一口都感觉肺部灼痛。
更可怕的是，黑雾中传来无数细碎的呓语，像是有千万人在耳边低语，内容混乱疯狂，听久了心智都会迷失。
“三千年前，九幽教就是用这东西，污染了玉灵族三位长老的玉心，让他们自相残杀。”玉灵子残魂声音沉重，“年轻人，速退！被魔气入体就麻烦了！”
林枫却没退。
他看着弥漫而来的黑雾，忽然笑了。
“玉灵子前辈，你说这魔气，能污染灵力？”
“没错！快退！”
“那巧了。”林枫伸出左手，掌心向上，“我的灵力，它可能污染不了。”
混沌帝玉在他胸口光芒大放，一道混沌色的光柱从掌心冲天而起！
光柱与黑雾接触的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黑雾不是被驱散，也不是被净化，而是像遇到了君王般，瑟瑟发抖，然后……臣服了。
没错，臣服。
墨尘瞪大眼睛，看到那些狰狞扭曲的黑雾，在混沌光柱前温顺得像家养的宠物，甚至主动分离出一缕缕精纯的黑暗能量，汇入光柱之中，被混沌帝玉吸收、转化。
“这、这怎么可能？”玉灵子残魂也傻了。
“混沌帝玉，本就是开天辟地时，清气与浊气交融所化。”林枫平静地说，“清气得天，浊气得地。九幽魔气再邪，也是‘浊气’的一种。在混沌本源面前，它只有被统御的份。”
他左手虚握，混沌光柱猛然扩大，如长鲸吸水般将墓室内所有黑雾吞没。
几个呼吸间，黑雾消失得一干二净。
魔傀瘫坐在墙角，三颗头颅都露出绝望之色。它最大的底牌，在对方眼中竟然只是补品。
“现在，该结束了。”
林枫举起斩玉剑，剑尖指向魔傀。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转头看向矿道口：“墨尘，过来。”
墨尘一愣，犹豫着走进墓室。
“师父？”
“用你的眼睛，仔细看它。”林枫说，“告诉我，它身上最‘脆弱’的点在哪里。”
墨尘明白了，这是要教他实战。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看向魔傀。眼中灰光流转，视线穿透那身黑色鳞甲，看到内部结构——那是无数怨念精华编织成的网络，网络中心有三颗跳动的“核心”，分别对应三颗头颅。
“左头下方三寸，右头后方两寸，中间那颗……在胸口正中。”墨尘快速说道，“但三颗核心有能量连接，只破坏一颗，另外两颗会迅速修复。”
“观察得很细。”林枫赞许地点头，“那如果我要一击毙命，该怎么做？”
墨尘想了想：“同时破坏三颗核心？或者……找到能量连接的关键节点，切断它们之间的联系，让核心各自为战，再逐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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