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石老醉问前程路（2/2）
“那...我该怎么办？”
石老沉吟片刻，道：“首先，你要学会隐藏这种能力。在外人面前，只能表现出比常人稍好的鉴玉水平，绝不能暴露灵瞳的秘密。其次，我要教你如何控制和修炼这种能力。”
他走到书架前，翻找许久，终于抽出一本薄薄的、泛黄的古籍，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
“这是我年轻时偶然得到的一本秘笈，名为《灵目观玉诀》。据说修炼到高深境界，能够看透万物本质，甚至窥探天机。”石老郑重地将秘笈交给林枫，“但我资质有限，终其一生也只能修炼到第三层。你能达到什么境界，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林枫接过秘笈，手感粗糙，似乎是用某种兽皮制成。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和奇特的图示。
“这...我看不懂...”林枫尴尬地说。
石老拍拍额头：“瞧我这记性！这是上古玉文，现在的年轻人当然看不懂。”他接过秘笈，“从今天起，我先教你认玉文，然后再教你修炼法门。”
于是，林枫的学徒生涯正式开始了。
上午，他跟着石老学习玉文和鉴玉理论；下午，则进行实际的鉴玉练习；晚上，修炼《灵目观玉诀》。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枫的进步速度让石老都感到惊讶。不过十天时间，林枫已经掌握了基础玉文，能够阅读秘笈的前三页内容。鉴玉方面，在不动用灵瞳的情况下，他的判断也越来越精准。
更令人惊喜的是，通过修炼《灵目观玉诀》，林枫对灵瞳的控制力明显增强。现在他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自主控制能力的开启和关闭，反噬的症状也减轻了许多。
薇儿的病情在火灵玉的温养下稳定下来，脸色红润了许多，甚至能帮忙做些简单的家务。石老的小屋也因此变得整洁了不少。
这天下午，石老带着林枫来到石叶城最大的赌石坊——“玉缘阁”。
“今天带你来见见世面。”石老低声道，“记住，只准用常规手段判断，绝不能动用灵瞳，明白吗？”
林枫点点头，心中有些兴奋。这是他第一次以鉴玉师的身份而非学徒的身份进入赌石坊。
玉缘阁内人声鼎沸，比翠微居大了数倍不止。大厅中摆放着数百块原石，从廉价的下等料到的昂贵的上等料一应俱全。许多赌石客围在石料前，仔细端详，不时低声交流。
石老带着林枫在大厅中慢慢走动，低声讲解着各种石料的表现和特点。
“看这块，”石老指着一块表皮呈暗绿色的原石，“表面有松花，但分布不均匀，而且你看这里——”他指着石料一角的一条细微裂缝，“有绺裂，很可能进脏了。这种石头，赌性很大。”
林枫仔细观察，果然发现那条不易察觉的裂缝。若不是石老指点，他很可能就忽略了。
又走了一会儿，石老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被一块不起眼的褐色原石吸引。
“有意思...”石老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块石头，“表皮粗糙，无松花无莽带，表现极差，但手感却异常沉实...”
林枫也蹲下来，仔细观察。在不动用灵瞳的情况下，他确实看不出这块石头有什么特别之处。
石老沉吟片刻，对旁边的伙计说：“这块什么价？”
伙计看了一眼，懒洋洋地说：“那种下等料，五两银子拿走。”
石老点点头，掏出银子：“我要了。”
伙计有些惊讶。这种表现差的石料通常很难卖出，没想到这老头居然眼都不眨就买下了。
交易完成后，石老对林枫说：“去切石区。”
切石区围满了人，大家都在等待看别人切石的结果——这是赌石坊最刺激的时刻。
石老将原石交给切石师傅：“老规矩，慢慢擦。”
师傅点点头，开始小心地擦石。砂轮与石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石屑纷飞。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嗤笑：“这种破石头也值得擦？直接一刀切了算了！”
石老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师傅操作。
忽然，师傅的动作停了一下，惊呼道：“出雾了！”
只见擦口处出现一层白蒙蒙的雾气，这是内部有玉的征兆！
围观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大家都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
师傅更加小心地继续擦石。随着石皮一点点被擦去，一抹惊艳的紫色逐渐显露出来。
“紫罗兰！是紫罗兰！”有人惊叫起来。
那紫色越来越浓，最终完全显露——竟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紫罗兰翡翠，色泽纯正，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整个切石区沸腾了！紫罗兰翡翠本就稀有，这么大一块，价值至少上千两银子！
“老先生好眼光啊！”“这表现差的石头居然能出高货！”“真是神了！”
众人纷纷向石老投来敬佩的目光。
石老却面色平静，只是微微点头，对切石师傅说：“全部擦出来吧。”
最终，一块完整的紫罗兰翡翠呈现在众人面前，引起阵阵惊叹。
石老将翡翠收好，带着林枫走出玉缘阁。直到远离了人群，他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怎么样，小子？赌石刺激吧？”
林枫由衷地赞叹：“石老，您太厉害了！那种表现差的石头，您怎么看出来的？”
石老嘿嘿一笑：“经验而已。那块石头手感沉实，说明密度大，很可能内部有高密度玉石。而且虽然表皮无表现，但仔细看，有些细微的针点状凹陷，那是内部玉石挤压形成的。”
林枫恍然大悟。这些细节，若非经验老到的鉴玉师，根本不会注意到。
“当然，也有运气的成分。”石老补充道，“赌石这东西，七分经验，三分运气，谁也不敢说百分之百准确。”
回到小屋，石老将那块紫罗兰翡翠放在桌上，对林枫说：“这块玉，我准备分成三份。一份卖掉，作为咱们的生活费和给你妹妹买下一块暖玉的资金；一份留作收藏；还有一份——”
他看向林枫：“——给你练手。”
林枫愣住了：“给我练手？这么贵重的东西...”
石老摆摆手：“再贵重的玉石，也不过是石头。你的成长更重要。”他表情严肃起来，“林枫，你的天赋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但天赋再好，也需要经验和实践来磨练。”
他指着那块紫罗兰翡翠：“从明天起，我要教你如何感受玉灵、引导玉灵。这才是真正的鉴玉师与普通鉴玉师的差别。”
林枫心中激动，郑重地点头：“我一定认真学！”
晚饭后，石老拿出一套精致的刻刀和琢玉工具：“今晚，我先教你如何从原石中完整取玉。这块紫罗兰翡翠品质上乘，若是损伤了，就太可惜了。”
在油灯下，石老开始演示取玉的技巧。他的手稳如磐石，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一个整天醉醺醺的老人。
林枫专注地看着，不敢有丝毫分心。
“取玉的关键是顺纹而行，感受玉石的呼吸...”石老一边操作一边讲解，“每一块玉都有独特的脉络，就像人的血脉一样。找到主脉，顺势而为，才能完美取玉...”
突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皱。
“怎么了，石老？”林枫关切地问。
石老摇摇头，继续操作，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林枫注意到，老人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石老，您没事吧？”林枫担忧地问。
石老长出一口气，放下工具，苦笑道：“老了，不中用了。只是取块玉，就耗尽了力气。”
林枫这才意识到，石老白天在玉缘阁的表现并非看起来那么轻松。那种精准的判断和长时间的精神集中，对老人的消耗极大。
“剩下的部分，你来试试。”石老将工具递给林枫，“按照我刚才教你的方法。”
林枫紧张地接过工具，手有些发抖。这可是价值千两的紫罗兰翡翠啊！若是弄坏了...
“静下心来。”石老的声音平和而有力，“相信自己的手，感受玉灵的引导。”
林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尝试平静心绪。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已经变得坚定而专注。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刻刀，按照石老教导的方法，开始慢慢剥离石皮。他的动作生疏而谨慎，但每一步都力求精准。
奇妙的是，当他全神贯注时，那种灵瞳的能力自动开启了一部分。他能够隐约看到玉石内部的脉络，仿佛有一条条光流在指引着他的刀锋。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枫完全沉浸在取玉的过程中，外界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信。
石老在一旁看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终于，当最后一点石皮被剥离，一块完美的紫罗兰翡翠呈现在两人面前时，林枫才长出一口气，发现自己浑身已被汗水湿透。
“不错，很不错。”石老满意地点点头，“第一次取玉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你的天赋确实惊人。”
林枫看着桌上完美的翡翠，难以置信这是自己的作品：“我...我真的做到了？”
石老哈哈大笑：“当然做到了！我石老的徒弟，能是庸才吗？”
他拿起酒葫芦，畅快地喝了一大口：“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庆祝！薇儿，去街口买点好菜，今晚咱们加餐！”
薇儿开心地应了一声，接过钱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师徒二人。石老看着林枫，忽然问道：“小子，现在我再问你——你对前程有什么打算？”
林枫思考良久，郑重地回答：“我要成为最强的鉴玉师，找到治愈妹妹的方法，查明父母死亡的真相，还有...”他顿了顿，“揭开林家传家宝的秘密。”
石老满意地点头：“志向远大，很好！但这条路充满荆棘，你准备好了吗？”
林枫目光坚定：“无论多难，我都会走下去。”
石老拍拍他的肩膀：“记住你今天的话。将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忘记初心。”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玉矿山脉，喃喃自语：“石叶城太小了，容不下真龙。小子，你的舞台在整个翡翠大陆...”
林枫顺着石老的目光望去，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豪情。
是的，石叶城只是起点。终有一天，他会走出这个小城，踏上更广阔的舞台，揭开所有的秘密。
而这一切，都从今天——从石老醉问前程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