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错误的洞房(1/2)
她知道这“驴叫天”的厉害,喝了之后会让人神志不清,浑身燥热,做出些颠三倒四的事来,可她也是被逼无奈。
她心里清楚,宁绣绣能不能在子夜前被救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就算救回来了,一个在马子窝待过的女子,清白难保,文典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愿意娶她。
就算愿意,这费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到时候,费家与宁家的婚事告吹,两家颜面尽失,说不定还会反目成仇。
可若是让文典和“绣绣”喝了这药,生米煮成熟饭,不管是不是绣绣,文典都只能认了。
至于这件事……费左氏咬了咬牙,她已经想好了,若是今夜绣绣真的救不回来,她就看宁学祥到底会不会做人做事了,先骗过文典再说。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日后木已成舟,就算文典知道了真相,也无可奈何。
“快去吧,别磨蹭!”
费左氏把纸包塞进婢女手里,催促道。
“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婢女拿着纸包,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夜色更浓了,费家的灯笼依旧亮着,映着满院的喜庆,可这份喜庆之下,却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与算计。
费文典还在屋里对着铜镜傻笑,满心期待着一会儿的大婚,期待着与宁绣绣共度余生。
他丝毫不知,那杯本该象征着百年好合的合卺酒里,已经被人下了致命的毒药,而他心心念念的新娘,此刻正身陷险境,生死未卜。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灯笼穗子猎猎作响,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子夜的钟声,越来越近了。
梆子敲过三更,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泼洒在青石巷的每一个角落。
费家大宅的灯笼明明灭灭,映着门前焦躁踱步的人影,直到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马蹄声和轿夫的吆喝,才让所有的不安都沉淀下来。
“来了!来了!”
费左氏猛地拔高了声音,脸上堆起的笑纹挤得眼角的胭脂都颤了颤。
她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绣牡丹褙子,手里紧紧攥着一方红绸帕,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
抬轿的四个轿夫皆是宁家的人,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想来是赶路赶得急了。
花轿朱红鎏金,四角挂着的铜铃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声响,打破了子夜的死寂。
“快,快请花轿进门!”
费左氏指挥着下人铺好红毡,目光死死盯着那紧闭的轿门,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从宁绣绣被鸡公寨掳走,到她派人去宁家逼亲,前后不过两个时辰。
宁家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胡三那伙山匪手里把人救回来。
这花轿里坐着的,只能是宁家那个性子活泼、天真到傻的次女宁苏苏。
只要把人抬进费家大门,拜了堂、成了亲,木已成舟,宁家就算事后想反悔,也没了法子。
红毡从大门口一直铺到正厅,轿夫们吆喝着将花轿稳稳落在红毡尽头。
费左氏亲自上前,用系着金铃的红绸掀开了轿帘。
轿内端坐着一位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盖头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正微微颤抖着。
费左氏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伸手扶住女子的胳膊,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好孩子,跟我来,拜了堂,你就是费家的媳妇了。”
女子顺从地被她牵着,脚步踉跄地走出花轿,裙摆扫过红毡,留下淡淡的衣料摩擦声。
正厅里,费文典早已穿戴整齐,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那张平日里略显木讷的脸多了几分喜气。
他并不知道嫂子费左氏的算计,只当是她本事了得,真的把宁家大小姐宁绣绣给请了来。
宁绣绣的美名在这一带无人不晓,肤白貌美,性情温婉,若非如此,费文典会从城里回来娶一个乡妇吗?
此刻见新娘被领了进来,乐得合不拢嘴,连忙上前两步,按照司仪的指引,与新娘一同站在了供桌前。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划破夜空,带着几分沙哑的喜庆。
费文典与那红衣女子一同弯腰,动作整齐划一。
费左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已经看到了费家日后蒸蒸日上的光景。
“二拜高堂——”
供桌后摆着费家先祖的牌位,两人再次躬身行礼,衣袂翻飞间,女子的盖头微微晃动,却依旧遮住了她的面容。
“夫妻对拜——”
费文典转过身,面对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满是羞涩与期待。
他能闻到女子身上传来的淡淡花香,只觉得心猿意马,连忙低下头,与女子相对而拜。
礼成之后,新人被送入了洞房。
费左氏早已吩咐婢女备好了合卺酒,两只用红线系着的酒杯里,盛着琥珀色的酒液,看起来与寻常喜酒并无二致。
但只有费左氏知道,这酒里,早已被她让心腹婢女掺了“驴叫天地春”——那是一种烈性春药,只要喝下,任凭是谁,都会情难自禁。
莫要说是人了。
就是一般的大牲口也受不了。
她要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饭,让费文典就算知道了真相,也只能把这个事给认下来。
“文典,苏苏,快喝下这杯合卺酒,从此便是恩爱夫妻,白头偕老了。”
费左氏端着酒盘走进洞房,笑容可掬地将酒杯递到两人手中。
费文典闻言,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看向身边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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