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太子（2/2）

“福喜楼的人撤了，我留下了。”秦颜平静地说，“楼里有不少伙计是朔方本地人，他们的家眷都还在城中。我身为楼主，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胡闹！这是战场，刀剑无眼！”肃王语气严厉，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秦颜微微一笑：“殿下忘了？我也是习武之人。况且，此刻城中哪分什么男女老幼？能多一份力，就多一份守住城池的希望。”

肃王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得嘱咐：“跟在我亲兵队里，不要单独行动。”

“谢殿下关心，但我有自己的事要做。”秦颜指了指身后的民夫队伍，“这些人我熟，由我调度效率更高。殿下放心，我不会逞强。”

正说着，城墙外突然传来一声狼嚎，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

“狼影卫来了！”哨兵高喊。

肃王立刻冲上城楼。借着月光，他看见数十条黑影如鬼魅般贴近城墙，动作迅捷无声。这些人身着黑衣，脸上涂抹着黑色油彩，口中衔着短刀，手指戴着特制的铁爪，竟如壁虎般向上攀爬。

“放箭！”肃王下令。

箭矢如雨落下，但狼影卫极为灵活，多数箭支被他们躲过或格挡。已有十几人接近垛口。

“倒火油！”

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几名狼影卫惨叫着跌落。但更多人已经翻上城墙，与守军展开近身搏杀。

肃王拔剑迎敌，剑光闪处，一名狼影卫应声倒下。这些北狄精锐果然名不虚传，个个身手矫健，招式狠辣。守军虽奋力抵抗，但仍节节后退。

“结阵！圆阵防御！”肃王高喊。

玄甲卫迅速组成战斗阵型，盾牌外推，长矛突刺，渐渐稳住阵脚。秦颜此时也带着民夫赶到，他们虽无兵器，却搬着石块、滚木，见北狄人靠近就砸。

“小心！”秦颜忽然喊道。

一名狼影卫突破防线，直扑肃王后背。秦颜来不及多想，抓起身边一桶石灰粉撒了过去。那人眼睛被迷，动作一滞，被肃王反手一剑刺穿胸膛。

“多谢。”肃王看了秦颜一眼。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狼影卫见突袭不成，开始撤退。来时五十余人，退时只剩二十多，城墙上留下三十多具黑衣尸体。

守军也伤亡不小，二十多名士兵战死，四十多人受伤。

清点战场时，沈默从一具狼影卫尸体上搜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狼头图案，背面用北狄文写着：“朔方城破之日，取肃王首级者，封万夫长。”

“看来我的脑袋很值钱。”肃王冷笑，“把尸体挂在城头示众，让北狄人看看，他们的精锐是什么下场。”

“殿下，这样会不会激怒北狄？”有将领担忧。

“他们既然来犯，就已经激怒我了。”肃王眼神冰冷，“按我说的做。”

处理完城防事宜，天边已露出鱼肚白。肃王回到将军府，秦颜跟了进来。

“你受伤了。”秦颜注意到肃王手臂上一道伤口，虽不深，但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