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虎符（2/2）

肃王点头：“沈默，你护送吴将军回朔方城，务必保证安全。我留在这里善后。”

“殿下，此处危险……”

“执行命令！”

沈默只得领命，带人护送吴襄离开。

肃王留在山洞，让亲兵清理现场，自己则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三封密信和一块青铜令牌。

他先看令牌——“渊字令”，涟漪社高层信物。再看密信，越看心越沉。

第一封，齐王向“上渊”汇报北境渗透进展，提及已控制十七名军官，并计划在春分日“起事”。

第二封，“上渊”指示齐王与北狄结盟，但警告他“勿忘本社大业，勿为狄人做嫁衣”。

第三封，是齐王的回复，其中一句让肃王如坠冰窟：“……镇岳已疑，恐泄‘御前’之事，请示处置。”

御前！涟漪社的暗渊，竟然潜伏在御前！

难怪父皇对涟漪社如此忌惮，难怪齐王能如此肆无忌惮——他有内应，有保护伞，而且这把伞就在皇宫大内，就在皇帝身边！

肃王的手在颤抖。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之前所有的行动，所有的密奏，都可能已被“暗渊”知晓。父皇的安危……

“殿下！”亲兵惊呼。

肃王抬头，只见山洞深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穿着灰色布衣，相貌普通，正是刚才昏迷的“老七”。

但他此刻眼神清明，哪有一丝昏迷的迹象？

“你……”肃王握紧剑柄。

“殿下不必紧张。”老七的声音沙哑低沉，“若我要害您，刚才就不会救吴襄，也不会等您看完密信。”

“你是谁？真正的身份。”

老七缓缓走近，亲兵们紧张地围上来，被他抬手制止：“我叫戚七，前羽林卫副统领戚远山之子。家父，是吴镇岳将军的结义兄弟，也是‘断刃’的第一任指挥使。”

羽林卫副统领戚远山？肃王记得这个名字。永昌五年，戚远山因“贪墨军饷”被斩，全家流放。此案当时轰动朝野。

“你是罪臣之子，如何敢出现在本王面前？”

“因为家父是冤枉的。”戚七眼中闪过痛楚，“他发现的不是军饷贪墨，而是涟漪社在军中的渗透网络。他准备密奏陛下时，被人抢先诬告。临刑前，他将‘断刃’托付给吴将军。”

肃王盯着他：“那你如何证明？”

戚七从怀中取出一物——半块虎符。虎符样式古朴，非本朝制式，上面刻着两个清晰的字：断刃。

“这是前朝密探组织的信物，本朝立国后被销毁，仅存两块。一块在陛下手中，一块在家父那里。陛下那块，应该在启动‘断刃’计划时交给了您。”

肃王心中一凛。他的确有一块虎符，是皇帝密旨中所附，让他必要时凭此调动玄甲卫最核心的力量。

那虎符与眼前这块，很显然是一对。

“你既然有虎符，可为何不早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