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羽商讯息网（2/2）

羽商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重岳此人，雄才大略，却也野心勃勃。他许你厚待，看中的是你可能带来的龙脉稳定，以及借此压制守垣司、增强皇权的价值。至于墨尘……”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是个痴人，一生醉心技艺，最厌恶变数和不纯粹。你的出现，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变数。他对你的排斥，倒未必是针对你本人，而是针对你所代表的一切‘未知’。”

他三言两语，便将重岳和墨尘的动机剖析得清晰透彻，让青珞有种拨云见日之感。她忍不住问道：“那先生呢？先生又是如何看待我这个‘变数’和‘未知’？”

羽商闻言，挑眉笑了起来，笑容如春风拂面，却让人看不透真心。“我？我嘛，就是个喜欢听故事、看热闹的闲人。我觉得你很有趣，你的到来，让这潭沉寂了太久的死水，泛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这比那些一成不变的权谋算计、机关术数，有意思多了。”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诱哄般的语气：“怎么样，琉璃姑娘？守垣司规矩多，皇室算计深，墨尘那里更是针插不进。但我这里不同。我这儿有九域最新奇的传闻，最隐秘的趣事，甚至是一些……关于龙脉异常，关于古老预言，或许还有关于你那块玉璜璜来历的零星碎片。想不想听听看？”

青珞的心猛地一跳。羽商抛出的诱饵，精准地击中了她目前最迫切的需求。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需要找到自己的定位和归途。羽商的情报，无疑是一条捷径。

但她没有被诱惑冲昏头脑。她记得羽商之前说过，需要她将来答应一个“不违背道义”的要求作为交换。这是一个未知的代价。

“先生的消息，自然极具价值。”青珞谨慎地回应，“只是不知，聆听这些消息，需要我付出什么？”

“聪明。”羽商赞许地点点头，“我不喜欢强买强卖。这样吧，今日我便免费赠你一条消息，以示诚意。”

他重新将手抚上琴弦，并未弹奏，只是轻轻按着，目光望向摇曳的竹影，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你可知道，为何近来各地龙脉节点异常频发，蚀妖也似乎更有组织性？”

青珞屏息凝神，这正是她苦苦思索的问题。

羽商缓缓道：“据我所得的一些零散线索拼凑，似乎有一股暗流，在刻意引导甚至‘滋养’蚀妖。他们利用某种古老的禁忌术法，放大生灵的怨念，污染龙脉节点，人为制造混乱。其目的，或许并非单纯破坏，而是想借此……撼动乃至重构九域现有的秩序格局。守垣司近日抓获的几个可疑之人，身上都带着一种罕见的、能微弱影响心神的香料痕迹，这种香料，据说产自极西之地一个早已避世的部落。”

他提供的消息零碎，却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人为操纵、禁忌术法、神秘香料、重构秩序……这远比自然产生的蚀妖灾害要可怕得多！

“至于你的玉璜璜……”羽商的目光重新落回青珞脸上，带着探究，“我曾在一卷极为古老的、关于第一次蚀灾的残缺壁画拓片上，见过类似的纹样。那壁画显示，当时似乎有一位大能，以类似的器物为引，汇聚众生愿力，才勉强将蚀之源头封印。你的玉璜璜，或许不仅是钥匙，也曾是……容器，或者说是……坐标？”

容器？坐标？青珞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玉璜璜。羽商的话，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迷雾的大门。她来到九域，真的只是意外吗？

“免费的消息到此为止。”羽商笑了笑，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若你想知道更多，比如那股暗流究竟是谁，那香料来自何处，那壁画拓片现在何方……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将来若我有所请托，只要不违背你的本心道义，你便帮我一次，如何？”

他没有逼迫，只是给出了选择。阳光透过竹叶，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既真诚又难以捉摸。

青珞看着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音律大家，心中天人交战。接受，意味着可能获得至关重要的信息，但也意味着欠下一份未知的人情，踏入他编织的信息网络。拒绝，则可能错失揭开真相的关键线索。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催促她做出决定。而汐云也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望望羽商，又望望青珞，似乎在等待着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