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细析幕后手（1/2）

安全屋主厅内的气氛，在青珞那句带着决意的话音落下后，悄然转变。重逢的温馨与欢欣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而专注的肃杀。桌面上的残羹冷炙已被侍女无声地撤下，换上了铺开的区域地图、笔墨纸砚，以及一壶用来提神的浓茶。

羽商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他那套惯用的、材质不明的细长签筹，在指间灵活地转动把玩，嘴角惯有的那丝玩世不恭的笑意收敛了许多，眼神锐利如鹰。青岚已净手焚香，神色沉静，指尖轻轻点在摊开的地图某处——那是青珞遭遇首次伏击的大致区域。赤炎则抱臂立于窗边，看似在警戒外界，但紧绷的侧脸和偶尔扫过地图的灼热目光，显示他正全身心投入这场分析。

青珞坐在他们中间，感受着这种无声却高效切换到“战时状态”的默契，心中最后一丝松懈也彻底消失。她深吸一口气，将杯中微烫的浓茶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让她精神一振，开始更详细地回忆并叙述：“我第一次遇到袭击，是在离开那个古老村落，按照皓玄指点的路线前往最近城镇的路上。大概是在这片山林的边缘地带……”

她的叙述比之前对赤炎讲述时更为细致，不仅描述了袭击发生的时间、地点、环境，还尽可能回忆那些袭击者的装扮、使用的武器招式、配合的默契度，以及最为关键的——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同于普通蚀妖的、带着某种被驯服或引导意味的阴冷气息。

“他们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我。战术狠辣，配合娴熟，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而不是寻常的流寇或者被蚀妖本能驱使的堕落者。”青珞努力搜寻着合适的词汇，“而且，他们似乎很清楚我当时的状态——灵力消耗大半，身体疲惫。时机抓得太准了。”

羽商手中的一枚签筹“哒”一声轻敲在桌面，对应着青珞描述的地点。他眯起眼：“山阴古道附近……那里地势复杂，本是易于设伏之处。但关键是，知道你会在那时、那地出现的人，有多少？”他看向青岚和赤炎。

赤炎猛地转身，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我们护送青珞返回垣都的路线是高度机密！除了司内最高层几位和参与护卫的核心人员，根本不可能外泄！除非……”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除非有内鬼。

青岚眉头紧锁，指尖泛着微光，在地图上轻轻划动：“路线保密等级确实很高。但对方未必需要精确知道每一步。如果他们提前在几个最有可能的必经之路上都布置了人手，守株待兔呢？这需要调动的人力物力非同小可，绝非寻常势力能为。”

“不仅仅是人力物力的问题，”羽商摇摇头，又取出一枚代表不同势力的黑色签筹，放在地图上垣都的方向，“更重要的是情报。他们需要准确判断出青珞大概的回归时间，以及……有能力在我们守垣司的常规巡查和预警网络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并埋伏下这样一支精锐小队。这需要对我们的布防规律、甚至是某些薄弱环节，了如指掌。”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是对我们守垣司内部运作熟悉到如同自家后院，要么……就是有身份足够高、权限足够大的人，在内部为他们打开了方便之门，或者至少，是刻意忽视了某些异常调动与痕迹。”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羽商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挑开了那层大家都不愿轻易触碰的窗户纸——守垣司内部，甚至可能是高层，出现了问题。

“第二次拦截，是在我们返回安全屋的途中。”赤炎接过话头，声音沙哑，“对方只有三人，但实力远超之前的伏击者。配合诡异，功法路数阴狠刁钻，我从未在正面战场上见过。他们似乎……并不以击杀为目的，更像是在试探，或者说，确认什么。”他看向青珞，“尤其是对你，青珞。他们有好几次机会可以伤我，却都选择了更费力地试图绕过我，冲向你所乘的马车。”

青珞回忆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点了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不像单纯的杀意，有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而且，他们撤退得非常果断，一见事不可为，立刻就走，毫不恋战。”

“试探？评估？”青岚沉吟道，“这不像是一般的灭口或者清除威胁的做法。倒像是……在确认目标的价值，或者某种……状态？”他看向青珞，眼中带着询问。

青珞想起皓玄的提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皓玄前辈曾暗示过我，说我可能被某些人视为……某种‘钥匙’，或者……‘容器’？”她尽量选用着不那么惊世骇俗的词语。

“钥匙？容器？”羽商重复了一遍，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关于‘龙脉之心’的古老传说中，确实有类似的说法……但多为禁忌之谈。如果对方是冲着这个来的……”他手中的签筹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着，节奏加快，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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