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星锡传灯,长巷生花(1/2)
第468章:星锡传灯,长巷生花
一、春巷新苗
惊蛰刚过,北巷的积雪还没褪尽,老槐树的枝桠间已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芽。林墨蹲在“老匠角”的青石板上,手里捏着把迷你錾刀,正对着块指甲盖大的星脉锡坯下刀——他在复刻王伯留下的那只锡制蟋蟀,翅翼上的缠枝纹细得像蛛丝,却每一笔都透着认真。
“手腕再松点,”苏逸站在一旁,指尖轻搭在他手背上引导,“錾刀不是往锡里‘扎’,是跟着锡料的纹路‘走’,你看这道弯,像不像檐角的冰棱化到一半的弧度?”
林墨的手腕微微一颤,錾刀果然顺着锡坯的肌理滑出道流畅的曲线,锡屑落在铺着的宣纸上,像撒了把碎银。他抬头时,额角的汗珠刚好滴在锡坯上,瞬间凝成颗小小的锡珠——这是星脉锡的特性,遇热会记下触碰者的温度,仿佛在悄悄藏起这段学艺的时光。
不远处,艾拉正踮着脚往老槐树的树洞里塞东西。她刚从a星系回来,带回只装着极光粉末的锡瓶,瓶身刻着螺旋纹,是她父亲用星系边缘的“极光锡”锻打的。“苏老师你看,”她举着瓶子晃了晃,里面的粉末立刻泛起幽蓝的光,“把它混进星脉锡里,能刻出会发光的缠枝纹呢!”
苏逸接过锡瓶,对着阳光细看——极光粉末在瓶内流转,像把揉碎的星河装进了锡壳里。她想起王伯曾说“万物有灵,锡为灵媒”,便取来块新锡坯,让艾拉倒出少许粉末拌匀。果然,当林墨的錾刀落下时,刻痕处立刻亮起幽蓝的光纹,像北巷深夜的萤火虫,沿着缠枝纹慢慢爬满整个锡坯。
“这叫‘星迹’,”苏逸用指腹蹭了蹭光纹,光芒竟顺着指尖爬到她手背上,“a星系的锡料总带着点野劲,得用极光粉末‘柔化’一下,就像给性子烈的孩子讲故事,得先顺着他的脾气来。”
凯抱着块冥王星冰锡跑过来,锡块冻得发白,他却用掌心捂着不肯放:“苏老师,我爸说这锡得‘焐透’了才能刻,可它总在我手里冒白气,是不是在闹脾气?”
苏逸笑着接过冰锡,转身放进老槐树洞里——那里藏着个王伯留下的陶瓮,瓮底铺着陈年槐叶,能慢慢释放潮气,刚好中和冰锡的寒气。“急不得,”她拍了拍凯的肩膀,“当年你爷爷带这锡料回来时,在树洞里埋了整整三个月,才敢下第一刀。锡料认生,得先让它闻够北巷的味。”
说话间,树洞里突然传出“咔嗒”一声轻响,是冰雪表层开始融化的声音。凯凑过去看时,发现冰锡边缘已泛出淡淡的青,像初春解冻的河水——那是北巷的地气正一点点钻进锡料里,把异乡的冷硬慢慢泡软。
二、远坊来讯
午后的阳光斜斜扫过“锡脉学院”的窗棂,落在苏逸摊开的星图上。图上用银线标注着五十七条星脉通道,每条线的末端都粘着块小小的锡片,锡片上刻着对应星球的锡艺坊标记。突然,代表ζ星系的锡片“嗡”地振了一下,表面的缠枝纹亮起红光——这是拓荒站的紧急传讯信号。
苏逸指尖一点,星图上方立刻浮现出苏辰的全息影像。他站在“同源殿”的镇脉锡前,背景里的工匠们正围着块巨大的星脉锡云忙碌,锡云表面的光纹忽明忽暗,像呼吸般起伏。
“姐,星锡城的锡脉云有点‘闹情绪’,”苏辰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昨天开始就不肯塑形,一敲錾刀就缩成球,像是受了惊。我们试了北巷的槐花粉、火星的岩粒,都不管用。”
苏逸的目光落在星图旁的老锡匣上,里面装着去年清明埋下的“记忆胶囊”。她取出林墨封存的那段影像——是王伯坐在老槐树下,边磨錾刀边哼小调的样子,调子是北巷流传了百年的《锡匠谣》。
“把这个传过去,”她将影像导入传讯器,“让拓荒站的人围着镇脉锡听,边听边用錾刀敲锡云,节奏跟着调子走。王伯说过,锡料认熟音,听着顺耳的调子,再倔的锡也能哄软。”
半个时辰后,苏辰的影像重新亮起,身后的锡云已舒展成片,工匠们正顺着光纹雕刻,錾刀起落的节奏,竟与《锡匠谣》的拍子分毫不差。“太神了!”苏辰指着锡云中央,那里自动浮现出朵槐花,花瓣上还凝着北巷的槐花香,“刚才调子一响,锡云突然就‘松’了,连空气里都飘着老家的味。”
正说着,传讯器里突然混进串清脆的童声——是凯在树洞里发现了块被焐透的冥王星冰锡,正举着给艾拉看。冰锡已变得温润,表面竟映出老槐树的影子,像块会显影的镜子。
“这才是‘焐透’的样子,”苏逸对着镜头笑,“锡料记仇也记恩,你对它用了心,它就把你当自家人。”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博古架上取下只锡制灯笼,“对了,把这个给星锡城的孩子们送去,灯笼骨是用老槐树的枯枝做的,晚上点亮,光里能看见北巷的树影。”
灯笼递到传讯器前的瞬间,ζ星系的锡云突然剧烈闪烁,在同源殿的穹顶投下片摇曳的槐树叶影,像北巷的风顺着星脉吹到了远方。苏辰伸手去接灯笼影像,指尖穿过光纹的刹那,他袖口的星脉锡突然发烫,烫得像握着块刚出炉的烙铁——那是王伯留给他的錾刀柄,此刻正用温度说着“收到了”。
三、坊内新技
“锡脉实验室”的玻璃罩里,周明正盯着块悬浮的星脉锡。锡料在磁场中缓缓旋转,表面的光纹随着他的手势开合,像朵会呼吸的金属花。“苏老师您看,”他操控着磁力杆,“给星脉锡加个旋转磁场,缠枝纹能自己长成三维的,像老槐树上盘着的藤蔓。”
苏逸凑近观察,锡料上的纹路果然在立体生长,枝桠交错间,竟慢慢绕出个微型的星锡桥。“这手艺能用到‘万星锡编钟’上,”她指着钟体的镂空处,“让钟里的缠枝纹会随钟声转起来,敲一下,就像看见北巷的树影在晃。”
林墨抱着他的蟋蟀锡坯跑进来,锡坯的翅翼已能灵活开合,翅底刻着行小字:“王伯说,急活儿要慢做”。“苏老师你听!”他轻拨翅翼,蟋蟀竟发出清脆的“唧唧”声,是錾刀在翅膜上刻了细密的音纹,像片微型的锡制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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