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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秋露凝锡色,旧巷谱新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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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秋露凝锡色,旧巷谱新声

一、白露沾锡,茶香浸巷

白露清晨的露水,在锡铺的窗棂上凝成细小的冰晶,苏逸推开窗时,冷冽的空气裹着茶香涌进来——李婶正在巷口炒新收的秋茶,铁锅碰撞的叮当声里,飘着股焦香,像把整个秋天都炒进了叶子里。

“小逸,来尝尝头锅茶!”李婶隔着青石板喊,手里举着个锡制的茶盒,里面装着碧绿色的茶叶,叶片上还沾着白霜似的茶毫。她脚边的旧锡盆里,泡着刚摘的野菊花,水色黄澄澄的,映得盆底的鱼纹愈发鲜活。

苏逸揣着块温热的锡坯跑出去,是昨晚熔的新料,掺了点铜,摸起来比纯锡更扎实。“正好用这料做茶则,”他把锡坯往茶荷边比了比,“要刻成茶芽的形状,柄上缠野菊花,配你的秋茶才像样。”

李婶笑得眼角堆起皱纹:“你爷爷当年做茶器,总说‘茶是草中英,锡是器中君子’,得让君子捧着草中英,才不委屈了好茶。”她往苏逸手里塞了把茶叶,“用你的锡壶泡,保准比玻璃壶香三分。”

回铺时,陈奶奶的轮椅已停在门口,老人膝头摊着本泛黄的《茶经》,书页间夹着片锡制的书签,是苏逸去年刻的,上面的“茶”字被摩挲得发亮。“这页说‘上者生烂石’,”老人指着字句,“你爷爷总爱在烂石堆里找锡矿,说‘好锡藏得深,就像好茶长在险处’。”

苏逸把茶叶放进祖父留下的锡制茶罐,罐口的密封圈是新换的硅胶,却保留着老锡的搭扣,扣上时“咔嗒”一声,像锁住了满罐的清香。“等茶罐装满了,就给养老院送些,”他给陈奶奶倒了杯刚泡的秋茶,“用您的锡丝绣茶垫垫着,才算成套的体面。”

陈奶奶的茶垫绣到了收尾处,靛蓝色的布上,锡丝盘成的茶树间,藏着只小小的锡蝉,翅膀半张着,像刚从夏末的茶丛里飞出来。“这蝉得留个白,”老人用银线补了几针,“就像茶得留三分淡,才耐品。”

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槐树,在锡铺的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苏逸开始錾刻茶则,茶芽的轮廓渐渐清晰,他特意在芽尖留了点毛边,像刚摘下来还带着露水。小虎趴在旁边看,手里的錾刀在废锡片上划着:“小逸哥,能在茶则背面刻行字不?就刻‘白露茶香’。”

“该刻‘露白茶香’,”苏逸调整着錾刀的角度,“露是白的,茶是香的,字得顺着意思走,才像话。”他想起祖父刻字总爱颠倒语序,说“反着念有嚼头”,比如把“春深”刻成“深春”,倒像把春天泡得更浓了。

茶则快刻完时,小林带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进来,是研究茶文化的周教授,手里捧着只宋代的锡茶碾,茶碾的槽里还留着细碎的茶末。“这碾子的錾法和你爷爷的手法如出一辙,”周教授指着碾轮上的缠枝纹,“都是‘双钩錾’,线条像两根线拧着走,不容易磨平。”

苏逸把刚刻好的茶则递过去,周教授摸了摸芽尖的毛边,忽然笑了:“留得好!老手艺就该有这点‘不完美’,像茶里的涩味,少了反而不真。”他掏出本笔记,“我想拍组‘古今锡茶器’的对比照,就用你的茶则和这老茶碾,肯定能火。”

拍照时,周教授特意让阳光斜照在两件锡器上,老茶碾的包浆温润如琥珀,新茶则的锡光清冽似秋露,竟有种跨越千年的呼应。“你看这光,”周教授指着重叠的影子,“老锡的光是沉下去的,新锡的光是浮起来的,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光阴。”

二、秋分市集,锡器会友

秋分的市集比白露时更热闹,巷口的空地上搭起了彩棚,苏逸的锡器摊前挤满了人。最显眼的是那套“露白茶香”茶具:茶则的芽尖沾着锡制的“露水”,茶壶的壶嘴弯成茶枝的形状,茶杯的杯底各刻着半个“秋”字,拼在一起才见完整,像把秋天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杯里,一半在心里。

“这茶杯的心思巧!”个穿汉服的姑娘捧着杯子看,“我要一套,重阳节给爷爷泡茶用。”她指着杯沿的锡丝滚边,“这边滚得比机器做的匀,带着点手的温度。”

苏逸给她包茶具时,特意送了片锡制的桂花:“泡在茶里,秋天的味更足。”姑娘接过锡花,忽然指着摊位角落的旧锡灯:“那灯能卖不?我奶奶总说以前的锡灯照东西不晃眼,比电灯暖。”

那是祖父做的“秋夕灯”,灯架刻着桂树,灯笼罩着纱纸,上面用锡粉画了嫦娥。苏逸擦了擦灯座的锈:“不卖,但能租给你,用完还回来就行。老物件得在有人疼的地方待着,才不算死了。”

市集的另一头,小虎们的“叶脉书签”卖得正火。孩子们把锡片剪成枫叶形状,叶脉里嵌着不同颜色的铜丝,红的像霞,黄的像菊,还有的混了点银,在光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这是用陈奶奶教的‘嵌丝法’做的,”小虎举着书签给客人看,“银丝是从旧银锁上融的,有年头了。”

张叔的“旧锡翻新”摊前也排着队,他正给个老太太修锡制的汤婆子,把变形的壶嘴敲直,又在凹陷处补了块新锡,补痕处錾了圈桂花,倒比原来还好看。“你爷爷说‘补锡就像补日子’,”张叔边敲边说,“破了就补,补了就有新念想。”

陈奶奶被王院长推着在市集上转,老人的锡丝绣茶垫成了抢手货,茶垫的角落都绣着个极小的“芸”字——是她的闺名,年轻时总藏着不肯让人看,现在倒大大方方绣在上面。“人老了,啥都藏不住了,”她笑着给茶垫系上红绳,“就像这锡丝,亮出来才好看。”

傍晚收摊时,苏逸的锡器卖得只剩套“露白茶香”。周教授特意跑来说,他的对比照在网上火了,好多人打听哪里能买到同款锡器。“我联系了家文创平台,”周教授递过份合同,“想把你的锡茶器做成‘非遗礼盒’,配上秋茶和茶经,肯定能走出巷子。”

苏逸望着空了大半的摊位,忽然觉得手里的锡茶则沉了不少。这沉不是因为重,是因为里面装了太多东西——李婶的茶香,陈奶奶的绣线,小虎的铜丝,还有祖父留在锡上的温度,合在一起,倒像把整个巷子的秋天都揣在了手里。

三、寒露酿雪,锡器藏暖

寒露那天刮起了北风,巷子里的梧桐叶落得满地都是,踩上去“沙沙”响,像踩碎了干锡屑。苏逸把锡铺的炉子生了起来,炉膛里的炭火烧得通红,映得墙上挂着的锡制暖手炉泛着橘色的光。

“该给暖手炉换芯了,”陈奶奶裹着厚棉袍坐在炉边,手里捧着个锡制的炭斗,斗里装着新烧的炭,“你爷爷总在芯子里塞点檀香,说暖手的时候还能闻香,一举两得。”

苏逸拆开暖手炉的铜芯,里面果然有层细密的香灰,混着锡锈的味道,像沉在时光里的暖。他换上新的檀香碎,芯子装回去时,特意在炉盖的花纹里嵌了点银,这样传热更快,却不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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