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废墟上的交响（1/2）

实验室里空气死寂。

林晚秋瞪着屏幕，那条在无数平滑曲线中孤零零跳起的红色峰值，让她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找到了。

耗尽了心力烧干了所有精神，她真的从那片数据的死海里，钓起了那只兴风作浪的幽灵。

她没有立刻欢呼，甚至没有动。

一阵巨大的虚脱感淹没了她。她只是靠着冰冷的仪器大口大口的喘气，整个人像是刚跑完一场穿越山城的马拉松。

过了一分钟，她才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铅笔跟草稿纸，开始把那个该死的未知化学添加剂的分子结构式，一笔一笔复刻下来。

她的动作很慢也很专注，是在描摹什么神圣的图腾。

半小时后，一张写满复杂环状结构还有化学键的纸，出现在她手里。那玩意儿简直是天书。

这就是魔鬼的签名。

林晚秋拿着这张纸，踉踉跄跄的冲出实验室，甚至忘了脱下身上的白大褂。

她一把推开楚风办公室的门，因为太过激动和疲惫，她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

“找到了！”

“我找到了！但我不知道它是什么！”

楚风从那本快翻烂的水浒传中抬起头，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林晚秋苍白的脸上，而是第一时间被她手里那张写满天书的纸吸住了。

他没有问过程，也没有安慰她的辛苦。

他只是站起身，接过那张纸。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纸上那些用铅笔描绘的复杂化学结构。他看不懂，一个符号都看不懂。

但他知道，这就是他一直在等的，那把唯一能够撬开所有僵局的钥匙。

楚风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亮得吓人。

他将那张纸小心翼翼的折好，贴身放进内袋，动作轻柔得像在收藏一件稀世珍宝。然后，他转过身，对身后的王大力说了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守好她，从现在起，她的安全，比我的命还重要。”

说完，楚风没有再做任何解释，径直走向了那间真正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密室。

林晚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腿一软，靠着门框瘫坐到地上。她知道，她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战争，将在另一个她无法触及的层面上展开。

密室里，楚风启动了那部只跟老韩单线联系的秘密电台。

他没有发任何文字，而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加密方式，将纸上那个天书一样的化学结构式，转换成了一长串无规律的数字，然后发送了出去。

在电文的末尾，他只附上了一句话。

“十万火急！动用一切力量，查清此物。此物，可能关系到你我两党数万将士的生死存亡。”

电波无声的划破夜空，飞向了未知的远方。

做完这一切，楚风走了出来，重新坐回他的办公桌后，拿起了那本水浒传。

他开始了他职业生涯中最漫长也最煎熬的一段等待。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整个山城，对于七号楼里的每一个人，都简直是地狱。

山城的局势，已经恶化到了一个临界点。

霍夫曼的倒台，并没有让爆炸停止。反而像拔掉了最后一个安全阀，让白虎的行动变得更肆无忌惮。

第四次第五次爆炸接踵而至。

这一次，被炸的不再是单一的工厂，而是兵工总署下辖的中央仓库还有一条关键的运输铁轨。

破坏，已经从生产环节，蔓延到了运输跟仓储环节。

整个山城的工业体系，正在被一点一点的肢解。

前线弹药补给的缺口越来越大，一些次要战区甚至已经开始按颗配发子弹。愤怒的电报雪片似的飞回山城，字字都是对后方无能的控诉。

恐惧的情绪，在工人之间疯狂蔓延。

一些兵工厂的工人，因为害怕下一个被炸的就是自己，开始出现大规模的罢工怠工。他们宁愿没饭吃，也不愿在随时可能爆炸的厂房里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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