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朱雀之死（1/2）

剧院里神像倒塌，世界一片狼藉混乱。

愤怒的人潮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往前推挤，想冲上舞台，把那个曾经的女神，现在只剩肮脏本质的女人撕成碎片。

“打死她！！打死这个骗子！！”

“她拿我们的眼泪给日本人换子弹！！”

之前多崇拜她，现在就有多恨她。捧她上神坛的手，现在就想亲手把她拖进地狱。为她流的每一滴感动泪水，都变成了滚烫的岩浆，要把她烧化了。

前排的名流贵妇们早没了平日的优雅，她们尖叫跟咒骂，把手里的节目单还有手包，甚至刚脱下来的高跟鞋，使劲往舞台上扔。

混乱快要变成一场血腥的踩踏私刑。

就在这时候，剧院所有出口，包括那些不起眼的消防通道跟后台侧门，突然冒出来一群穿黑色中山装，表情冰冷的男人。

他们人不多，但每一个都像块投进激流的礁石，动作干脆，眼神冷的不带感情。他们没粗暴的推人，只是用身体组成人墙，一堵堵坚不可摧，跟山一样纹丝不动，却散发着让人心慌的煞气。

一个满脸通红的商人仗着身份想硬闯，结果被一个没表情的黑衣人轻轻一推，就踉跄了好几步，再不敢上前。那黑衣人从头到尾，看都没看他一眼。

人群的骚动，竟然就这么被压住了。人的火气还在烧，但脚下却不敢动了，本能的怕着这群突然冒出来的，像是地狱来的守门人。

王大力像头沉默的黑熊，堵在通往后台最关键的口子。他就那么站着，双臂抱在胸前，所有想从后台溜走的，跟文佩兰关系近的“朋友们”，就都乖乖缩了回去，满脸都是恐惧。

剧院对面钟楼上，李铁柱拿望远镜把剧院四周的小巷跟窗口全收进眼底。任何想从窗户翻出去的可疑身影，都逃不过他鹰一样的眼睛。他的手指一直搭在野战电话的话筒上，随时准备向指挥中心报告任何异动。

一张“阎王殿”织出来的看不见的网，早把这座华丽的剧院变成了跑不掉的笼子。

混乱中心，舞台上，文佩兰瘫坐在地，浑身都是脏兮兮的蛋液跟烂菜叶，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她那张以前圣洁漂亮的脸，现在全是恐惧，怨毒，还有彻底的绝望。她看着台下那些曾经崇拜她，现在却想把她生吞活剥的人，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就在这时候，第一排观众席上，楚风慢慢的站了起来。

他没理会周围那些吓得半死，还在小声议论的名流，就这么迈开脚，一步一步的往舞台走。

他走的并不快，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却有种奇怪的压迫感，好像每一步都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愤怒的人群在他面前，竟然不自觉的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人们看着这个传说里的“活阎王”，看着他那张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脸，心里的火气好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冷气给浇灭了，慢慢平息下来。他们只是用一种混合了敬畏，恐惧跟期待的复杂眼神，看着这位“审判官”走上审判的舞台。

楚风走到舞台中央，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在地上的文佩兰。他眼里没胜利的喜悦，没复仇的快感，只有看一件死物一样的冷漠。

他捡起地上一个观众扔上来的，沾着泥的麦克风，轻轻吹了吹灰。

剧院里的喇叭，还有全城成千上万的收音机里，又响起了他的声音。这次不再是冰冷的机器音，是他自己的声音，平静但有千钧之力。

“抗战，不只在战场上。”

“它也在报纸上，在电波里，在我们每个人的思想里。”

“有些人比战场上端刺刀的敌人更可怕。敌人想杀的是我们的肉体，而他们，想杀的是我们的灵魂。”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那些还在骚动的人群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仰着头，听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最真实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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