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看不见的硝烟（1/2）

为了让那只骄傲的朱雀彻底放松警惕，楚风决定亲自导演一出大戏。

戏的名字，可以叫活阎王的陨落，或者叫一个莽夫在思想的战场上，被人打断了脊梁。

演戏需要好舞台跟好配角。油篓巷那间死气沉沉的《利剑日报》报社就是最好的舞台，总编辑范长青还有那群理想被现实碾碎的失意文人，就是最好的配角。

楚风召集了报社的所有核心成员，在编辑部开会。

整个会议室里气氛压抑的像坟墓，空气里混着廉价烟草油墨跟浓重挫败感搅和在一起的味儿。所有人都低着头，像一群等着审判的犯人，不敢看楚风的眼睛。他们觉得是自己的无能，才导致报社在与文佩兰那场华丽的交锋中，输的一败涂地。

总编辑范长青更是羞愧难当，他主动站起来，声音沙哑的请罪：“老板，是我等学识浅薄，笔力不精，辜负了您的期望。我们......我们没能打赢这场仗。”

然而，楚风只是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环视了一圈这些意志消沉的笔杆子。

他下达了一个让范长青和在场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甚至感到屈辱的命令。

“从明天起，《利剑日报》的风格，改一改。”

范长青猛的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的问：“老板，您的意思是......？”

楚风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的笔杆子不如人家的锋利，那就干脆不打了。”

“不谈抗争，不讲牺牲。”

“多报道一些文化艺术跟风花雪月。”

“她文佩兰不是喜欢写诗吗？我们就专门开个版面，征集全城的诗歌。她不是喜欢谈论艺术吗？我们就多介绍一些西洋画作。甚至，我们可以专门开一个版，好好赞扬一下文佩兰小姐的慈善精神，还有她对和平的伟大呼唤。”

这番话像个炸雷，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呆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年轻记者激动到脸都红了，猛的站起来：“老板！！我们不能这么做！这和投降有什么区别？我们的报纸，是为了给那些在黑暗中呐喊的人一个声音，不是为了给汉奸唱赞歌的！”

范长青的嘴唇哆嗦着，他也想反驳，想说这是在背弃他们创办报纸的初衷。但在楚风那冰冷的不带一丁点感情的眼神逼视下，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看起来像个学生，但骨子里却是个说一不二的暴君。他的决定，无人能够更改。

会议在一片死寂跟绝望中结束。

第二天，《利剑日报》的风格果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头版不再是《山城风骨》里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平民英雄，而是一篇关于法国印象派画作的赏析，用词华丽内容空洞。

副刊上，则用极尽华美的辞藻，刊登了一首赞美春日与爱情的长诗，与城外的炮火声格格不入。

最刺眼的是社会新闻版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豆腐块，标题是：《文佩兰小姐：浊世中的白莲，山城的良心》。

报社内部人心惶惶，所有人都觉得老板被文佩兰那场华丽的慈善晚会彻底击垮了，斗志全无。几个性格刚烈的年轻记者，甚至私下里骂楚风是“软骨头”，递交了辞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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