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中州合作 · 规则之种（1/2）

玄元遗境的修复，如同一场无声的惊雷，在中州观察团每个人的心湖里炸开滔天巨浪。那不仅仅是修复一处秘境，更像是在他们固守千年的认知壁垒上，凿开了一道无法忽视的裂缝。裂缝之外，是一个他们陌生、畏惧，却又不得不承认其强大效用的全新世界。

云珩长老将自己关在静室的第三天夜里，窗外北境恒定柔和的“月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竟映出一种霜雪般的苍凉。他面前摊开着宗门传来的、加注了无数紧急符印的玉简，里面是玄元遗境修复后最新的监测报告——灵气循环效率提升四成，空间稳定性达到历史峰值，几处原本无法涉足的险地规则趋于平和，甚至催生了几种新的灵植幼苗……字里行间，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那“规则之力”无法抑制的惊叹。

他枯坐良久，指尖摩挲着一枚温润的、代表天枢圣宗长老身份的玉佩，那上面刻着“顺天应道”四个古字。曾几何时，这是他毕生的信念与荣耀。此刻，这玉佩却烫得他手心发疼。

“顺天……应道……”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迷茫，“若‘天’可修，‘道’可改……我们又该顺应什么？遵循什么？”

他想起林飞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想起他轻描淡写间重塑规则的姿态，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包裹了他。这不是力量层次的碾压，这是一种……维度上的差距。就像地上的蝼蚁，无法理解飞鸟为何能翱翔天际。

第四日清晨，云珩推开静室的门，晨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角的细纹和眼中沉淀下来的、混合着痛楚与决然的复杂神色。他看向早已等候在外的碧波元君、赤鬃尊者和幽魇长老，几人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震撼与不得不做的抉择。

“走吧。”云珩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为了宗门延续，有些台阶……不得不下。”

再次踏入“规则协调厅”，气氛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少了几分审视与对抗，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林飞依旧坐在那里，仿佛时间的流逝与他无关。他抬眸看向众人，目光平静如水，没有胜利者的倨傲，也没有丝毫热情，只是如同等待数据录入的系统界面。

“看来，诸位已有了决断。”他开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云珩长老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这一次，他的脊梁挺得笔直，却带着一种承担千钧重担的沉重：“林宗主，玄元遗境之事，天枢圣宗上下……感激不尽。”这“感激”二字，他说得异常艰难，却字字清晰。“经宗门决议，我们……认可北境在规则一道上的造诣，并希望……能在此领域，与北境展开合作。”

他说完了，仿佛耗尽了力气，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却死死盯着林飞，等待着回应，或者说，审判。

碧波元君适时上前，语气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林宗主，规则之力玄妙，其用亦广。然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北境精于规则本身，而我中州各方，传承久远，对诸多上古遗迹、天地秘辛、乃至不同地域的法则特性，积累了大量典籍与经验。若能互通有无，联合钻研，或可更快推动此道进展，惠及更广。”她的话语，既表达了合作意愿，也巧妙地展示了中州的筹码。

赤鬃尊者最是干脆，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嗓门洪亮：“林飞！俺老赤服了！你那套摆弄规矩的本事，确实能办实事！俺们万妖谷有几块祖传的破地方，法则暴乱得厉害，崽儿们都没法安心住！你要是能帮俺们把它弄妥帖了，以后你就是万妖谷的朋友！要啥资源，只要俺们有，你开口！”他的直率，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真诚。

幽魇长老则像一条隐藏在阴影里的蛇，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规则……定义规则的力量，九幽魔宫心向往之。合作，自然可以。但我们更想知道，这力量，除了修复，是否……还能做到些别的？比如，让一片区域，更适合魔功修炼？或者，让某些碍眼的‘规则’……暂时失效？”他的话语，带着魔道特有的贪婪与危险气息。

林飞安静地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指尖在光幕上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光芒亮起，在众人面前展开一份由无数流动符文和立体结构图构成的卷轴——《规则研究与应用合作框架协定》。

“价值认同，是合作的基础。”他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既然认同，便依规则行事。”

他开始逐条阐述，语气如同在解读一份实验报告，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第一条，知识与人才的流动。”他指向卷轴上流转的符文，“北境将设立‘规则研修院’，为签署方提供基础教育。而你们，需开放部分非核心的古老记载与异常案例，作为规则研究的‘素材库’。”

云珩长老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那是宗门万年的积累，是底蕴！

林飞的目光扫过来，平淡却极具穿透力：“规则探索，如盲人摸象。数据越多，模型越准。敝帚自珍，只会让你们永远停留在门外。这是交换，不是乞讨。”他的话很直白，甚至有些刺耳，却让人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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