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往南途中(1/2)
南迁的路途,仿佛永无止境的苦行。
龟裂的土地、干涸的河床、废弃的村落,构成了一幅单调而绝望的画卷。
霍家军的车队保持着一种压抑的纪律,沉默地碾过尘土,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偶尔的咳嗽、咒骂声打破死寂。
曲靖一家深知,在这移动的、相对封闭且充满审视目光的环境里,空间是他们绝不能暴露的终极秘密。
因此,一路上,他们将谨慎二字刻入了骨髓。
车队每日的配给水少得可怜,家属每人每天只有一小口浑浊的泥水,勉强润喉。
许多人嘴唇干裂出血,眼神涣散。
江秀秀严格控制着明面上那个几乎见底的水囊。
每次分发配给时,她都像所有干渴的母亲一样,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一小口泥水,先给眼巴巴的元宝和曲宁抿一点点,然后自己和曲靖、阿木再象征性地沾湿嘴唇。
整个过程,她的表情是真实的焦灼、珍惜和无奈。
实际上,在夜深人静、大家都因疲惫而昏睡,或者利用车辆颠簸、众人注意力分散时,江秀秀会以极隐蔽的动作,用身体或破毯子遮挡,将手指探入孩子或自己和曲靖的口中,快速渡入一点点空间里干净的清水。
量很少,只够稍稍缓解致命的干渴,维持基本生命体征,但绝不能让人看出他们不那么渴。
阿木也是如此,在帮助曲靖搬运修理工具时,偶尔接过曲靖递来的、看似沾了机油污渍的水壶,里面早已偷梁换柱,快速喝一小口。
野梨和西瓜早就处理成了果干和酱,无法直接解渴,但那份微弱的甜味和维生素,也在深夜极谨慎地分享过一两次,立刻处理掉痕迹。
每日的干粮配给是黑硬硌牙的杂粮饼,掺着说不清的杂质。
江秀秀每次都和旁人一样,用力掰开,小口咀嚼,脸上是真实的艰难下咽的表情。
她甚至故意让元宝和曲宁因为饼太硬而吃得慢、显得吃力,引来其他妇人的同情叹息:“孩子遭罪啊。”
实际上,那些杂粮饼大部分都被他们悄悄替换成了空间里储存的相对好一些的、掺了豆面的饼子,也是以前做的,但质地稍软,营养好些。
替换下来的真正的配给饼,被收进空间
珍贵的野猪肉干和盐渍肉,是绝对不敢在旅程中拿出来的。
肉类的气味和油脂,在极度匮乏的环境下如同黑夜明灯。
江秀秀连想都没想过,他们只在极度疲惫、感觉身体快要撑不住时,曲靖或江秀秀会借口去车厢角落整理行李,背对着人,快速吃一点,然后立刻用配给的粗饼味道掩盖口气。
他们的行李看起来和旁人一样破旧寒酸。
打满补丁的包袱皮,磨损的麻袋,露出棉絮的旧被褥。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某些破棉袄的内衬里,被江秀秀巧妙缝进了小块柔软的兔皮或加厚的棉絮,在夜晚寒风刺骨时,能给孩子们多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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