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信标低语，人心鬼蜮（1/2）
基地深处那场失控的实验余波，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涟漪在压抑的表象下悄然扩散。官方通报是“高能灵能晶体稳定性测试事故”，轻描淡写，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猜忌，却瞒不过林凡敏锐的感知。巡逻队的脚步声更密集，技术区的警戒等级提升，普通幸存者之间的交谈也多了几分闪烁其词。莫里斯教士及其直属的“净化派”成员被暂时隔离，但那种偏执狂热的气息并未消失，反而如同蛰伏的毒蛇，在阴影中蠢蠢欲动。
林凡被分配到了靠近基地外围能源管道区的一个相对独立的监控哨站任务。这里噪音巨大，辐射超标，但远离核心区域，也少了些窥探的目光。卡兰似乎有意将他暂时边缘化，既是保护，也是观察。
林凡乐得清静。他靠坐在布满油污的金属箱后，看似在监控屏幕前值守，实则心神完全沉入体内，引导混沌符文贪婪地吞噬着管道泄漏出的狂暴能量。这个世界的能量充满毁灭与挣扎的杂质，对寻常灵能者而言是剧毒，但对混沌符文却是大补。符文表面的裂痕进一步弥合，中心那点由哥哥星火印记升华而来的创生之种，也壮大了几分，散发出温润而充满韧性的生机。
同时，他的混沌感知如同最细微的神经网络，以自身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蔓延，捕捉着基地内流动的信息碎片。
他“听”到了技术官们在加密频道里关于“碎片样本活性异常”、“灵能污染逆流”的激烈争论；他“看”到了霍克将军在深夜独自面对星图时，眉宇间化不开的沉重与决绝；他也“感觉”到了，在基地最底层、那个被多重灵能屏障封锁的禁区内，一股混乱、暴戾、却又带着诡异“神圣”感的意念波动，正如同孕育的恶魔，不断壮大——那是莫里斯！他非但没有在事故中消亡，反而与那块炸裂的信标碎片产生了某种危险的共生！一股充满毁灭欲望的“伪信标”力场正在形成！
更让林凡在意的是，在几次远距离巡逻中，他刻意靠近基地信号接收阵列的边缘，冒险将一缕混沌感知延伸向远方的“猩红信标”主塔。每一次接触，都如同将手伸入沸腾的岩浆，信标散发出的、扭曲的规则力场和充满侵略性的灵能干扰，疯狂侵蚀着他的感知。但凭借混沌符文的高位格特性，他总能险之又险地截取到一些破碎的信息流。
这些信息流杂乱无章，充斥着铁骸帝国的机械指令、战场数据、以及一种持续不断的、仿佛背景噪音般的“低语”。这“低语”并非语言，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的、充满诱惑与扭曲的意念污染，旨在瓦解抵抗意志，诱导堕落与背叛。抵抗军称其为“猩红低语”。
然而，在一次极度危险的深度共鸣中，林凡捕捉到了一丝隐藏在这“低语”洪流最深处的、极其隐晦的“异常波动”。这波动并非铁骸的风格，它更加古老、更加……“中立”，像是一段被强行嵌入信标控制核心的、预设好的“协议”或者“指令”。其能量签名，与他在方舟数据库深处惊鸿一瞥的、关于“规则武器远程授权”的记载碎片，有微弱的相似！
这个发现让林凡脊背发凉。猩红信标，很可能是一件被“改造”和“劫持”的、原本用途未知的远古规则装置！铁骸帝国或许并非它的创造者，只是……使用者？那真正的掌控者是谁？与导致“基石”崩塌的势力有关吗？
必须拿到更直接的证据！最好能接触到信标本体的物质样本，或者……潜入那个封锁禁区，探查莫里斯和那块碎片的变化！
机会很快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
这天傍晚，林凡结束执勤，返回居住区。在通往自己隔间的狭窄通道拐角，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阴影中窜出，塞给他一个冰冷的、用油布包裹的细小物体，随即低头匆匆离去，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林凡眉头微皱，混沌感知扫过油布包。没有危险能量反应，里面是一块指甲盖大小、边缘焦黑、似乎是从某块更大晶体上崩落下来的暗红色碎屑，以及一张折叠的纸条。
碎屑上残留着微弱的、与猩红信标同源的规则波动！是那次实验炸裂的碎片？
他回到隔间，展开纸条。上面用一种颤抖却工整的字迹写着简短的信息：
“技术部二级助理，莉娜。莫里斯教士情况恶化，碎片活性激增，正与基地灵能网络产生寄生性连接。霍克将军计划明晚秘密转移碎片至“旧港”废弃研究所进行深度隔离。转移路线：B7通道-＞地下暗河-＞旧港三号入口。护卫力量：灰烬之鹰小队（卡兰带队），净化派“圣焰守卫”四人（监视）。此举风险极高，碎片可能途中失控，或为陷阱。小心净化派。愿灵能指引你。——一个不愿看到基地内乱的人。”
林凡指尖燃起一缕混沌火苗，将纸条烧成灰烬。莉娜？是那个在技术部见过几次、总是低着头、眼神却异常清澈的年轻女技术员？她为什么冒险给自己报信？是霍克将军的试探？还是基地内部分有识之士对净化派的不满？
信息量巨大。莫里斯果然成了隐患，霍克将军决定秘密处理碎片。但派系斗争渗入其中，卡兰的队伍里混入了净化派的眼线。明晚的转移行动，注定不会平静。
去，还是不去？
去，必然卷入漩涡中心，暴露风险极大。不去，可能错过接触信标碎片、揭开真相的唯一机会，而且一旦碎片在转移中失控或被净化派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没有犹豫。危险意味着机遇。他需要那块碎片，也需要看清基地内各方势力的真面目。
他盘膝坐下，全力运转混沌符文，加速恢复，并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同时，他开始在脑海中模拟B7通道到地下暗河的地形（通过之前查阅的基地结构图），规划可能的伏击点、撤离路线，以及……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方案。
一夜无话。
第二天，基地气氛如常，但暗流汹涌。林凡按时执勤，表现如常，暗中却将混沌感知提升到极限，密切关注着技术区和卡兰小队的动向。
傍晚时分，卡兰果然带着包括林凡在内的几名核心队员，来到指挥中心接受秘密指令。霍克将军面色凝重，下达了“护送重要研究样本至旧港”的任务，强调最高机密和绝对安全。卡兰领命，眼神坚定。林凡注意到，队伍里果然多了四名穿着银白镶红边动力甲、眼神冷漠、灵能波动带着灼烧感的“圣焰守卫”，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的高大男子，名叫雷克斯。他们看似协同护卫，实则隐隐形成监视之势。
夜幕降临，行动开始。
小队悄然进入B7通道。这是一条废弃多年的物资输送管道，宽敞但阴暗潮湿，只有应急灯提供微弱照明。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卡兰打头，林凡和另一名老兵居中，雷克斯带着三名圣焰守卫断后。装有信标碎片的特制铅盒由卡兰亲自携带。
队伍沉默前行，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管道中回荡。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凡的混沌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前方每一个拐角、每一处阴影。他感觉到，怀中的世界之心碎片传来极其微弱的共鸣，似乎对前方的信标碎片既渴望又警惕。
前行约一公里，即将进入一段更加狭窄、靠近地下暗河入口的区域时——
“嗡……”
林凡胸口的混沌符文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示悸动！几乎同时，他厉声喝道：“小心！有埋伏！”
话音未落！
“咻咻咻——！”
数道炽热的等离子光束，如同毒蛇般从侧上方一处破裂的通风管道中射出，直取队伍中间的卡兰和他手中的铅盒！
“敌袭！”卡兰反应极快，一个侧滚翻躲开致命一击，铅盒脱手飞出！但他肩甲被擦中，瞬间融化，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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