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旧喜堂里聊生死,新日子中笑荒唐(2/2)
风吹过窗棂,卷起地上的红纸屑。林薇望着供桌上那堆残烛,突然想起自己刚穿来时的恐惧——夜里总梦见萧澈举着剑刺过来,剑尖上还沾着血,后来才知道,那是原着里的结局。
你说这事怪不怪,她捡起片红绸,俩想弄死对方的人,现在倒凑在块算计怎么让老百姓多打两斤铁。
不怪,萧澈从背后圈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就像这喜堂,原本是座牢笼,现在不也成了念想?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裴衍提着个工具箱跑进来,铠甲上还沾着铁屑:林大人!萧客卿!新铸的火炮成了!苏城主让你们去校场瞧瞧!
林薇转身时,袖口扫过供桌,那半截龙凤烛突然滚落在地,地摔成两截。她弯腰去捡,却被萧澈拉住:别捡了,过去的事,碎了就碎了。
走出喜堂时,日头正好。林薇回头望了眼那扇斑驳的木门,突然发现门楣上的囍字不知何时被风吹掉了一角,露出底下新刷的白墙,墙角还冒出几丛嫩草,绿得晃眼。
听说裴将军新炼的钢能做枪管了,林薇拽着萧澈往校场跑,紫袍下摆扫过青石板,回头让他给你打把新匕首,刻上
林薇的人
还是刻
玄月萧澈
吧,萧澈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挠了挠,毕竟现在我是你户口本上的人了——哦不对,你们这儿叫户契。
梓锐和陆先生跟在后头,一个数着刚收的税银,一个算着铁矿产量,嘴里念念有词,倒像俩账房先生。远处传来工坊的敲打声,叮叮当当的,混着校场的呼喝,竟比戏楼里的锣鼓还热闹。
林薇突然想起自己刚穿来时,总觉得这世界像本写好的剧本,自己是那活不过三集的炮灰。可现在摸着掌心萧澈的温度,听着身后梓锐的笑骂,望着远处飘着炊烟的城墙,突然觉得这世界其实是块没刻字的石板,被他们这群人叮叮当当凿着,倒凿出些新模样来。
快点走啊,她拽着萧澈往前跑,去晚了苏婉该把最大的火炮给裴衍了!
阳光穿过云层,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条长尾巴,晃晃悠悠地跟着,倒比那喜堂里的红绸,还要喜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