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巧匠难寻愁白头，老顽固们来添堵（2/2）

林薇眼睛一亮：您有法子？

当年我烧祭器时，偷偷改了窑膛的火道，李老头那帮蠢货瞧不出来。王老爹眼里闪过丝狡黠，只是烧焦要闭窑三天，这期间要是被人发现......

出了事我担着！林薇拍着胸脯，我让裴衍派兵把这儿围起来，就说勘探队在此休整。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块碎银塞过去，先给您打打牙祭，等事成了，我请您去玲珑阁吃三个月的红烧肉。

王老爹掂了掂银子，烟袋锅在鞋底上磕得邦邦响：公主倒是比那些当官的实在。不过我要的不是银子。他指了指远处的贫民窟，那边住着二十多个老伙计，都是被工部赶出来的匠人，要是这事成了，能不能让他们重操旧业？

林薇鼻子忽然有点酸，用力点头：不仅要重操旧业，我还要给他们建最好的窑场，让他们教徒弟，把手艺传下去。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破窑场忽然亮起了火光。王老爹指挥着几个老头往窑里填黑石，林薇蹲在旁边看他们垒窑门，忽然笑道：您说咱们这算不算偷鸡摸狗？

王老爹往窑里扔了把松木引火，但偷的是利国利民的火，摸的是救人造福的门。他忽然压低声音，李大人之所以盯着窑务不放，是因为他小舅子在管木炭采办，咱们要是用了黑石，他就得断了财路。

林薇恍然大悟，刚要说话，就见梓锐气喘吁吁跑过来：公主不好了！李大人带着兵来了！

王老爹手一抖，火钳

掉在地上：这可咋办？窑门刚封上，一开门就全白费了！

林薇咬咬牙：你们接着烧，我去会会他。刚跑到窑场门口，就见李大人举着火把站在那儿，身后跟着十几个衙役。

三公主深夜在此鬼鬼祟祟，莫非真要抗旨？李大人冷笑。

林薇往窑场深处瞥了眼，故意提高声音：李大人来得正好，我正想请您看看这黑石的用处。她捡起块没烧透的煤块递过去，这东西烧起来比木炭旺，要是能成，每年能省七成的木炭钱，您说是不是好事？

李大人把煤块扔在地上：妖言惑众！我看你是想借机谋利！

谋利？林薇忽然笑了，那我倒要请教大人，去年冬天北疆守军缺木炭冻坏了手脚，是谁把本该送往前线的木炭倒卖了？又是谁让小舅子垄断木炭生意，一斤炭卖十文钱？

李大人脸色骤变：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府库账目就知道了。林薇慢慢走近，声音压得极低，我给您三天时间，要么把王老爹他们的匠籍恢复了，要么咱们就去女帝面前说道说道，看看谁先掉脑袋。

火把的光忽明忽暗，映着李大人惨白的脸。过了半晌，他猛地一甩袖子：我们走！

衙役们刚走，王老爹就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块烧得通红的煤块：公主您看！成了！这焦烧得比木炭还硬！

火光映着众人的笑脸，林薇忽然觉得，这破窑场的烟火气，比皇宫里的檀香好闻多了。她望着窑顶冒出的青烟，心里盘算着：等焦窑成了，就该改良熔炉了，到时候炼出的铁器，定能让那些老顽固们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