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鸡蛋羹里藏风浪(1/2)
晨光刚漫过质子府的青砖灰瓦,林薇就被厨房里的动静惊醒了。她趿着鞋冲到廊下,正瞧见萧澈举着个鸡蛋对着日头端详,那架势活像在研究什么军机密函。
我说萧大质子,她倚着门框打哈欠,您这是要给鸡蛋相面啊?再看它也变不成凤凰蛋。
萧澈转过身,素白的指尖捏着蛋壳轻轻一磕,动作倒是比昨日利落些:三公主赐教的手艺,自然得精益求精。他低头往碗里倒蛋液,不过你这法子确实古怪,放着好好的鸡汤不用,偏要兑什么凉开水。
懂什么,林薇踱过去夺过他手里的瓷碗,这叫分子运动懂不?凉开水冲出来的蛋羹才滑嫩,跟你那赤焰城的糙汉吃法不一样。她舀了勺盐撒进去,手腕转得跟跳胡旋舞似的,对了,李管事那案子审得怎么样了?
刚从宫里传来消息,萧澈递过搅蛋的银勺,老东西咬着牙只认了贪墨,至于跟赤焰的勾连,硬是说成是被人栽赃。他看着林薇把碗放进沸水锅里,有意思的是,昨夜天牢失了场小火,烧了他半间牢房,人倒没事,就是随身的一块玉佩不见了。
林薇手一顿,勺柄在碗沿磕出清脆一响:这不就是明摆着有人想灭口?还特意烧得不痛不痒,是警告还是灭口未遂?
或许两者都有。萧澈慢悠悠地添柴,火光映得他眼底明暗不定,李管事在工部混了三十年,背后没几条线牵着才怪。你这一铲子下去,怕是掘了谁家的祖坟。
正说着,梓锐捧着个食盒风风火火闯进来,发髻歪得像被狗啃过:公主!二公主府的人送点心来了,说是......她突然瞥见灶台上的鸡蛋羹,眼睛瞪得溜圆,天爷!质子爷居然在学做饭?
萧澈的手僵在灶门前,耳根微微泛红。林薇赶紧打圆场:什么做饭,这叫体察民生!学着点,回头给你也露一手。她掀开食盒,里头是两碟精致的芙蓉糕,二姐倒是有心了。
可不是嘛,梓锐凑过来嗅了嗅,送点心的姐姐偷偷说,昨夜宫里的禁卫换了三拨,城西的黑牢还多了几个蒙面人。她压低声音,听说李管事的儿子在赤焰城当差,昨儿夜里有人瞧见个穿红袍的汉子在城门口鬼鬼祟祟。
林薇捏着块芙蓉糕的手停在半空。赤焰的红袍卫?这伙人跟李管事的勾连怕是比账本上的字迹还深。她突然想起昨日苏婉临走时的眼神,那可不是单纯的关心,分明是话里有话。
她把糕点往嘴里一塞,拽起萧澈的袖子就往外冲,跟我去趟玲珑阁。
等等,萧澈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腕间细腻的肌肤,两人都愣了一下,现在去?风口浪尖上,你就不怕被人当靶子?
怕个球,林薇甩开他的手,拍了拍腰间的软鞭,本公主现在可是破获大案的功臣,谁动我就是打女帝的脸。再说了,咱这不是有你这位深藏不露的质子爷当保镖吗?
萧澈看着她狡黠的笑眼,突然低低笑出声:三公主倒是会算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真遇着危险,我可不一定护得住你。
少来,林薇翻了个白眼,上次梓锐落水,是谁跟条鱼似的扎进湖里救人?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腰间那道刀疤,装病弱也得专业点。
两人斗着嘴往街上走,刚转过街角,就见几个穿青袍的官差正在盘问摊贩。林薇认得那是刑部的人,为首的正是李管事的老部下张推官。那老小子正把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推搡得东倒西歪,眼神却不住往质子府的方向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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