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凝碧在望 暗流涌动(2/2)
“司徒枭!你好大的狗胆!”
一声冰冷刺骨、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娇叱,如同九天寒雷,陡然在狭窄的甬道中炸响!
紧接着,一道粉色光华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射而来,精准无比地击在司徒枭抓向彩儿的那只手腕上!
“啊!”司徒枭猝不及防,只觉手腕如遭雷击,剧痛传来,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他惊骇转头,只见甬道入口处,绾绾不知何时已然俏生生地立在那里。
她一袭粉色长裙无风自动,原本绝艳的容颜此刻罩着一层寒霜,粉色眼眸中杀意凛然,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元婴威压,死死锁定司徒枭。更让她怒不可遏的是,她一眼就看到彩儿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样子,以及司徒枭那未及收敛的淫邪表情。
“绾……绾绾?!”司徒枭脸色瞬间惨白,他万万没想到,绾绾竟会在此刻出现!她不是应该在丹房炼丹吗?自己明明计算好了时间!
他却不知,绾绾对彩儿此行本就存了份小心,炼丹中途忽觉心神不宁,又以观澜镜略作探查,隐约察觉寒髓库方向有异常法力波动,这才立刻赶来,正好撞见这不堪的一幕。
“司徒枭,你竟敢动我的人!”绾绾声音冰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素手一扬,一道粉色绫带如灵蛇出洞,瞬间将瘫软在地的彩儿卷回身边,同时一股精纯柔和的法力渡入彩儿体内,助她抵御“软骨酥魂香”的药力,并迅速检查其伤势。
看到彩儿肩头被封禁的痕迹和苍白惊惶的脸色,绾绾心中的怒火更盛。她轻轻将彩儿护在身后,目光如同两柄利剑,刺向司徒枭:“看来,阴风洞的惩罚对你来说太轻了。今日,我便代教主,清理门户!”
感受到绾绾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司徒枭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恼羞成怒的疯狂。他自恃身份,又觉得此地偏僻,竟然色厉内荏地吼道:“绾绾!你敢动我?我乃教主亲传弟子!你不过是个侍妾,敢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绾绾怒极反笑,那笑容却冷得让人心寒,“对同门下此毒手,行此禽兽之举,你也配提‘上’字?今日我便杀了你,看教主是信我这‘侍妾’,还是信你这屡屡惹祸、色欲熏心的废物!”
话音未落,绾绾已然出手!她深知此事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给司徒枭任何喘息或颠倒黑白的机会。粉色绫带瞬间化作漫天鞭影,每一道都蕴含着凌厉的罡气与销魂蚀骨的玄阴之力,铺天盖地抽向司徒枭。与此同时,她袖中一枚粉色细针无声无息射出,直取司徒枭丹田元婴——正是她苦练的阴毒法宝“钻心刺”!
司徒枭没想到绾绾说打就打,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他毕竟初入元婴,境界未稳,方才又被绾绾含怒一击所伤,仓促间只能祭起幽冥骨剑和玄阴遁形幡抵挡。
“轰!砰砰砰!”
甬道内顿时气劲四溢,光芒乱闪。鞭影与骨剑黑幡碰撞,发出连绵爆响。司徒枭狼狈不堪,连连后退,他骇然发现,绾绾的修为似乎比传闻中更加精深,那粉色绫带诡异难防,更有一股扰乱心神的力量不断侵蚀而来。
最要命的是那枚“钻心刺”,无声无息,阴毒无比,几次都险险穿透他的护身宝光,惊得他冷汗直流。
“绾绾!你真要赶尽杀绝?!”司徒枭惊恐大叫,已萌生退意。
“对你这种败类,杀之便是为教除害!”绾绾攻势更急,步步紧逼。她必须尽快拿下司徒枭,否则一旦惊动其他人,事情就复杂了。
眼看司徒枭就要被逼入绝境,护身宝光摇摇欲坠。忽然——
“住手!”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冷喝传来,一股庞大的神念威压降临,瞬间将激斗的双方强行分开。
甬道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着玄色长老袍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是负责巡查第七层的郝长老。他显然是被此处的打斗波动惊动,及时赶到。
郝长老目光如电,扫过一片狼藉的甬道,衣衫不整、被绾绾护在身后低声啜泣的彩儿,以及脸色惨白、气息紊乱、身上带伤的司徒枭,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怎么回事?”郝长老沉声问道,目光尤其在司徒枭身上停留,“司徒师侄,你不在阴风洞面壁思过,为何在此?还与绾长老大打出手?”
司徒枭如同见到救星,立刻恶人先告状,指着绾绾和彩儿,急声道:“郝长老明鉴!是这贱婢!她指使彩儿在此设伏偷袭我!欲加害于我!弟子被迫自卫,还请长老做主!”
“你胡说!”彩儿在绾绾身后,适时地露出悲愤欲绝的神情,泣声道,“分明是你在此设下陷阱暗算于我,欲行不轨!若非主人及时赶到,我……我……”她说不下去,只是簌簌发抖,更显可怜。
绾绾面罩寒霜,对着郝长老微微一礼,声音却冰冷清晰:“郝长老,事实如何,一查便知。此地的‘缠灵网’残余、‘软骨酥魂香’气息,皆非彩儿所能布置。司徒枭受罚期间私自外出,暗算教中姐妹,证据确凿。还请长老依教规处置!”
郝长老修为精深,神念一扫,自然能感知到空气中残留的阵法与毒香痕迹,与彩儿身上的症状吻合。再看司徒枭那心虚闪烁的眼神,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他心中暗叹,这司徒枭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如此行径,简直丢尽了玄阴教的脸面。
但司徒枭毕竟是谷辰亲传,处置起来颇为棘手。郝长老沉吟片刻,目光在双方之间逡巡,最终落在司徒枭身上,语气严厉:“司徒枭,你私自离洞,已是违反禁令。此地痕迹,对你极为不利。你还有何话说?”
司徒枭额角见汗,支吾道:“我……我是察觉有异,才出来查看……是她们陷害我!”
“够了!”郝长老不耐地打断,他已不想听这拙劣的辩解,“无论缘由,你私自离洞,与他人发生冲突,已是过错。立刻滚回阴风洞!没有教主或本长老手令,再敢踏出一步,严惩不贷!”他这是各打五十大板,先控制住场面。
他又看向绾绾,语气稍缓:“绾长老,此事本长老会如实禀报教主。彩儿姑娘受惊了,你先带她回去疗伤。在教主裁决之前,还请勿再私下冲突。”
这处理,显然是想将事情压下,交由谷辰定夺,避免事态扩大。
绾绾心中冷笑,知道今日想杀司徒枭已不可能。但她本意也并非真要当场击杀,而是要将此事闹大,让司徒枭罪加一等。她收起法宝,冷冷看了面如死灰的司徒枭一眼,对郝长老道:“既如此,绾绾便等教主公正裁决。只望郝长老莫要忘了,今日这甬道中,差点发生何等丑事!”说罢,她不再多言,用绫带小心裹住彩儿,化作一道粉色流光,径直离去。
司徒枭看着绾绾离去的方向,又看看面色不善的郝长老,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却是计划失败、差点被杀的恐惧,以及对绾绾主仆愈发深刻的怨恨。他知道,经此一事,自己在教中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郝长老看着失魂落魄的司徒枭,摇了摇头,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也拂袖而去。
阴冷的甬道中,只剩下司徒枭一人,还有那未曾散尽的甜腻异香与淡淡的血腥气。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绾绾……彩儿……此事没完!”
另一边,绾绾带着彩儿迅速回到自己洞府,开启所有禁制。
直到此时,绾绾脸上那层寒霜才稍稍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与凌厉。她仔细检查彩儿的情况,确认除了法力被封、有些皮肉擦伤和惊吓过度外,并无其他严重损伤,这让她松了口气。
“彩儿,今日……委屈你了。”绾绾语气复杂。她深知,今日之局凶险万分,若非自己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更让她心惊的是,司徒枭的疯狂与不计后果。
彩儿——孙有财此刻心绪更是翻腾。惊魂稍定后,一股强烈的荒诞与后怕涌上心头。他差点被一个男人……强暴?这经历简直匪夷所思!同时,他也无比感激绾绾的及时相救,更对自己可能暴露身份感到担忧。方才争斗中,他极力压抑男性本能反应,伪装女子姿态,不知是否有破绽。
“主人……”彩儿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惊悸,“今日多亏主人。那司徒枭,简直是个疯子!”
“他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但也因此更加危险。”绾绾眼神冰冷,“经此一事,他必恨你我入骨。不过,他也将自己彻底推到了悬崖边。私自离洞,意图凌辱同门,证据确凿,我看谷辰这次还如何包庇他!”
她顿了顿,看向彩儿,目光变得深邃而严肃:“彩儿,今日之事,对你我都是警示。司徒枭不足为虑,但他提醒我们,在这九幽窟内,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你的身份……更是绝不能被任何人看破。从今日起,没有我亲自陪同,你不得再独自前往偏僻之处。我会在你身上多加几层护身禁制。”
彩儿心中一凛,郑重应道:“是,彩儿明白。”
绾绾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永恒的幽暗,粉色眼眸中光芒闪烁。司徒枭这件事,虽然凶险,但也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进一步打击司徒枭在教内地位,甚至……牵连到其背后势力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