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寒入骨髓(2/2)
李峰点了点头,心中虽然恐惧,但也知道,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他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一根粗壮的木棍,缓缓地朝着野狗走去。野狗看到他,嘶吼声变得更加凶狠,一步步地朝着他逼近,嘴角的涎水,混合着鲜血,滴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李峰的心脏,怦怦直跳,浑身的肌肉都僵硬起来,手心冒出冷汗。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举起木棍,朝着野狗挥舞了几下,大声喊道:“快走!快走!”
野狗被他的举动激怒了,猛地朝着他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想要咬伤他。李峰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转身,朝着乱葬岗深处跑去,野狗紧随其后,一路追着他,嘶吼声不断。
苏敬之趁机拿起背上的弓箭,搭上箭矢,瞄准其中一只跑得最慢的野狗,猛地松开弓弦,“咻”的一声,箭矢精准地射在了野狗的腿上。野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其他的野狗,听到惨叫,停下了追赶李峰的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受伤的野狗,又看了看苏敬之,眼中露出一丝畏惧,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跑进了乱葬岗深处,消失不见了。
李峰跑得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瘫软无力,刚才的一幕,让他心胆俱裂。他看着苏敬之,缓缓地说道:“苏掌柜,幸、幸好你及时出手,否则,晚辈恐怕就要被这些野狗咬伤了。”
苏敬之笑了笑,走上前,扶起李峰,说道:“没事就好,我们赶紧取了狗血,再去桃林,砍一根桃木,炼制桃木剑,尽早回去,免得夜长梦多。”
说着,苏敬之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走到受伤的野狗面前,野狗还在挣扎,发出低沉的嘶吼。苏敬之毫不犹豫,一刀刺在了野狗的脖颈上,野狗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苏敬之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瓷碗,接住野狗的狗血,狗血鲜红,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一丝诡异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取完狗血,苏敬之和李峰,便朝着乱葬岗旁边的桃林走去。桃林就在乱葬岗的东侧,距离不远,片刻后,他们便来到了桃林门口。
桃林里,长满了桃树,桃树的枝干,歪歪扭扭,布满了裂痕,像是被人刻意摧残过一般。树叶早已枯萎,落在地上,厚厚的一层,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桃林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气,比乱葬岗的阴气还要重,寒风卷着阴气,吹在身上,冰冷刺骨,让人心头发慌。
“这里的桃树,常年被乱葬岗的阴气滋养,枝干坚硬,辟邪之力极强。”苏敬之看着眼前的桃树,缓缓地说道,“我们要选一棵树龄最久,枝干最粗的桃树,砍一根树枝,炼制桃木剑。”
说着,苏敬之从背上摸出一把斧头,朝着桃林深处走去。李峰紧随其后,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桃林里,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们,那股冰冷的气息,越来越浓,仿佛有无数的冤魂,隐藏在桃树后面,等待着机会,扑上来,将他们吞噬。
就在这时,李峰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冰冷的气息,贴了上来,像是有一具冰冷的尸体,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有一片枯萎的桃树叶,缓缓地落在他的肩膀上,冰冷刺骨。
“苏掌柜,晚辈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李峰的声音发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那股冰冷的气息,又出现了,和昨夜在破屋中,还有在聚宝阁后院,感受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苏敬之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凝重,朝着四周看了看,桃林里,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卷着枯叶的声响,没有任何动静,可那股冰冷的阴气,却越来越浓,仿佛就在他们的身边,萦绕不散。
“是鬼骨瓷的冤魂。”苏敬之的声音沙哑,语气沉重,“它跟着我们来了,它不想让我们拿到桃木剑,不想让我们封印它。我们必须尽快砍了桃木,离开这里,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说着,苏敬之加快了脚步,朝着桃林深处走去。很快,他们便找到了一棵老桃树,这棵老桃树,树龄极久,树干粗壮,需要两个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枝干上,布满了裂痕,透着一股苍老与诡异的气息。
“就是这棵了。”苏敬之点了点头,举起斧头,朝着老桃树的一根粗壮的树枝,猛地砍了下去。“哐当”一声,斧头砍在树枝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树枝上,冒出一股白色的烟雾,烟雾中,夹杂着一股诡异的尖叫声,像是冤魂的哀嚎,刺耳至极,震得李峰耳膜生疼。
紧接着,李峰看到,老桃树的树干上,竟然渗出了一些红色的液体,像是人的鲜血,顺着树干,缓缓地流淌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峰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棵桃树,常年吸收乱葬岗的阴气,又沾染了无数冤魂的怨气,已经有了灵性,这些红色的液体,是它吸收的冤魂的鲜血。”苏敬之的眼神凝重,语气沉重,“我们不用管它,继续砍,一定要砍断这根树枝。”
说着,苏敬之再次举起斧头,朝着树枝,猛地砍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斧头不断地砍在树枝上,白色的烟雾越来越浓,冤魂的哀嚎声,越来越刺耳,树干上的鲜血,流淌得越来越多,染红了地面,像是一片血泊,骇人至极。
就在这时,桃林里,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狂风卷着枯叶,还有白色的烟雾,朝着苏敬之和李峰,猛地扑了过来。紧接着,李峰看到,无数的黑影,从桃树后面,缓缓地浮现出来,那些黑影,模糊不清,像是人的轮廓,却没有五官,散发着浓郁的阴气,朝着他们,一步步地逼近,耳边,传来无数阴冷的低语,断断续续,钻进他们的耳朵里:“还我骨头……不要砍……不要封印……”
那些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李峰终于看清,那些黑影,竟然是一个个没有骨头的鬼魂,身体软塌塌地,像是一滩烂肉,四肢无力地垂着,眼神空洞,却透着一股强烈的怨念与凶狠,朝着他们,猛地扑了过来。
“不好!是冤魂作祟!”苏敬之脸色大变,猛地将李峰推开,举起斧头,朝着扑过来的冤魂,猛地砍了下去。斧头砍在冤魂的身上,发出“噗嗤”一声,冤魂的身体,瞬间消散,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可紧接着,又有更多的冤魂,扑了过来,无穷无尽,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李峰,你快拿着狗血,往桃林外面跑!”苏敬之大声喊道,语气急促,“我来挡住它们,你赶紧回去,守住那箱鬼骨瓷,不要让它再出来作祟,我随后就到!”
“苏掌柜,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李峰看着苏敬之,眼神里充满了坚定,虽然心中恐惧,但他知道,他不能就这样丢下苏敬之,独自逃跑。
“别废话!”苏敬之大声吼道,“我们必须有人活下去,必须拿到桃木剑,封印鬼骨瓷,否则,所有人都要死!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说着,苏敬之举起斧头,再次朝着冤魂,猛地砍了下去,一边砍,一边朝着李峰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李峰看着苏敬之被无数冤魂包围,心中充满了痛苦与无奈,他知道,苏敬之说的是对的,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拿到桃木剑,封印鬼骨瓷。他咬了咬牙,拿起地上的瓷碗,装着黑狗血,转身,朝着桃林外面,猛地跑去。
身后,冤魂的哀嚎声,苏敬之的怒吼声,还有斧头砍击的声响,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李峰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看到,苏敬之的身影,被无数冤魂包围,越来越小,最终,被黑烟吞噬,再也看不到了。
“苏掌柜!”李峰大喊一声,声音沙哑,眼中充满了泪水,可他不敢停留,只能拼命地朝着桃林外面跑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拿到桃木剑,一定要封印鬼骨瓷,为师父,为阿福,为苏敬之,报仇雪恨。
可他不知道,那冤魂的主力,并没有留在桃林里,而是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等待着机会,扑上来,将他吞噬,夺取他的骨头,填补自己的骨缺。一场更加恐怖的追杀,正在他的身后,悄然展开。
第四章鬼瓷围城,阳气献祭
李峰拼尽全力,终于跑出了桃林,回到了乱葬岗。他回头看了一眼桃林,桃林里,黑烟弥漫,冤魂的哀嚎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却再也看不到苏敬之的身影,他知道,苏敬之,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悲痛与恐惧,交织在李峰的心中,让他几乎崩溃,可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情绪,握紧了手中的瓷碗,装着黑狗血,朝着京城的方向,猛地跑去。他必须尽快回到聚宝阁,找到苏敬之提前准备好的桃木剑炼制工具,炼制桃木剑,然后,封印鬼骨瓷,平息这场怨气。
一路上,他跑得气喘吁吁,浑身疲惫不堪,可他不敢停留,哪怕脚步踉跄,哪怕浑身酸痛,也始终没有停下脚步。身后,那股冰冷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冤魂,就在他的身后,紧紧地跟着他,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将他吞噬。
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跑,耳边,时不时传来女人的阴冷低语,还有瓷器摩擦的声响,像是就在他的耳边,让他心胆俱裂,浑身的汗毛,始终竖得笔直。
夕阳西下,夜幕,渐渐降临。京城的街道,变得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几家店铺,还亮着油灯,微弱的光线,照亮了狭窄的街道,却驱散不了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冷气息。
李峰终于回到了聚宝阁,此时,聚宝阁已经关门了,店内一片漆黑,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他推开门,走进店内,反手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瘫软无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店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气,比他离开时,还要浓重,那股胭脂混着尸臭的味道,再次钻进他的鼻腔,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他知道,鬼骨瓷的冤魂,已经回到了聚宝阁,而且,恐怕已经伤害了店内的其他伙计。
他握紧手中的瓷碗,深吸一口气,点燃了桌上的油灯,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店内的景象。店内,一片狼藉,货架倒在地上,古玩碎得满地都是,和后院库房的景象,一模一样。而店内的伙计,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全都没了气息,他们的死状,和阿福一模一样,胸口有巨大的伤口,没有一丝血迹,骨头全部消失,身体软塌塌地趴在地上,像是一滩烂肉,双眼圆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骇人至极。
李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悲痛与愤怒,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些伙计,都是无辜的,却因为这箱鬼骨瓷,惨遭横祸,死于非命。他握紧了拳头,心中的决心,越来越坚定:一定要封印鬼骨瓷,平息这场怨气,不让更多的人,死于非命。
他提着油灯,一步步朝着后院库房走去。后院库房的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漆黑,那股阴冷的气息,更加浓郁,几乎要将他吞噬。他走进库房,点燃了库房里的油灯,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库房的景象。
那只紫檀木箱子,依旧放在库房的中央,箱盖,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鬼骨瓷,散发出幽冷的青灰色光芒,像是一个个蛰伏的鬼魂,透着一股诡异的邪气。而那尊瓷美人像,依旧摆在箱子中央,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狰狞的笑容,两颗漆黑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李峰,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库房的角落里,堆放着苏敬之提前准备好的桃木剑炼制工具,还有一根粗壮的桃木枝,正是苏敬之在桃林里,拼死砍下来的那根。李峰走到桃木枝面前,拿起炼制工具,开始炼制桃木剑。
炼制桃木剑,需要用黑狗血,涂抹在桃木枝上,然后,用阳气,滋养桃木枝,让桃木枝,吸收阳气,转化为辟邪之力。李峰按照苏敬之之前所说的方法,将黑狗血,均匀地涂抹在桃木枝上,黑狗血落在桃木枝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股白色的烟雾,烟雾中,夹杂着一股诡异的尖叫声,像是冤魂的哀嚎,刺耳至极。
紧接着,李峰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自己的阳气,源源不断地注入桃木枝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阳气,正在快速地流失,浑身变得越来越冰冷,越来越疲惫,可他不敢停下,一旦停下,桃木剑就无法炼制成功,就无法封印鬼骨瓷,到时候,只会有更多的人,死于非命。
就在这时,库房里,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狂风卷着油灯的微光,朝着李峰,猛地扑了过来。紧接着,那尊瓷美人像,再次从箱子里站了起来,宫装的裙摆,拖在地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一步步地朝着李峰走来。她的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僵硬,那双漆黑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李峰,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狰狞,露出一口细小的、尖锐的瓷牙。
“李峰……拿你的阳气,拿你的骨头,换我的瓷骨……”阴冷的低语,再次钻进李峰的耳朵里,纤细、诡异,带着一股强烈的怨念,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僵硬起来。
李峰睁开眼睛,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瓷美人,心中充满了恐惧,可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继续将阳气,注入桃木枝中。桃木枝,渐渐变得温热起来,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金光,辟邪之力,越来越强,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瓷美人像是被金光灼伤一般,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停下了脚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消散一般。可紧接着,她的身体,再次变得凝实起来,眼中的怨念,越来越强烈,她猛地张开双臂,朝着李峰,猛地扑了过来,冰冷的双手,朝着李峰的脖颈,抓了过去。
“去死吧!”李峰大喊一声,心中的愤怒,压过了恐惧,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桃木枝,朝着瓷美人,猛地刺了过去。桃木枝上的金光,瞬间暴涨,刺在瓷美人的身上,发出“噗嗤”一声,瓷美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瞬间消散,化作一缕黑烟,飘回了箱子里,重新变回了一尊静止的瓷像。
可李峰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仅仅是暂时的,鬼骨瓷的冤魂,并没有被消灭,只要鬼骨瓷还在,冤魂就会一直存在,一直作祟。他继续将阳气,注入桃木枝中,桃木枝,越来越温热,金光,越来越强烈,最终,化作了一把锋利的桃木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散发着浓郁的辟邪之力,冰冷而坚硬。
就在桃木剑炼制成功的那一刻,库房里,突然传来无数阴冷的嘶吼声,紧接着,无数的黑影,从鬼骨瓷中,缓缓地浮现出来,那些黑影,都是被鬼骨瓷吞噬的冤魂,有宫女、有太监、有百姓,还有聚宝阁的伙计,他们的身体,都是软塌塌的,没有骨头,眼神空洞,却透着一股强烈的怨念,朝着李峰,一步步地逼近,想要将他吞噬,夺取他的骨头和阳气。
李峰握紧手中的桃木剑,眼神坚定,虽然浑身疲惫,阳气流失严重,可他并没有退缩。他举起桃木剑,朝着扑过来的冤魂,猛地刺了过去,桃木剑上的金光,瞬间暴涨,刺在冤魂的身上,冤魂瞬间消散,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可冤魂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无穷无尽,仿佛永远也杀不完。李峰一边挥舞着桃木剑,一边后退,身上,已经被冤魂的阴气,冻伤了好几处,伤口处,冰冷刺骨,透着一股诡异的青灰色,浑身的阳气,越来越弱,越来越疲惫,几乎要支撑不住了。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迟早会被冤魂吞噬,想要封印鬼骨瓷,必须献祭自己的阳气,用自己的阳气,作为祭品,配合桃木剑和黑狗血,才能将鬼骨瓷,彻底封印。
他看了一眼那箱鬼骨瓷,又看了一眼扑过来的无数冤魂,心中,做出了决定。他猛地后退一步,来到紫檀木箱子面前,举起手中的桃木剑,将黑狗血,洒在鬼骨瓷上,然后,闭上双眼,将自己剩余的所有阳气,全部注入桃木剑中,朝着鬼骨瓷,猛地刺了下去。
“以我之阳,祭我之剑,封印邪瓷,平息怨气,生生世世,永不超生!”李峰大喊一声,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坚定。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桃木剑上的金光,瞬间暴涨,照亮了整个库房,甚至照亮了整个聚宝阁。金光中,无数的冤魂,发出凄厉的嘶鸣,像是被金光灼伤一般,纷纷消散,化作一缕缕黑烟,被桃木剑吸收,注入鬼骨瓷中。
那箱鬼骨瓷,在金光的照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幽冷的青灰色光芒,渐渐变得暗淡,最终,彻底消失,瓷身上的怨气,也渐渐消散,变得平静下来。那尊瓷美人像,嘴角的狰狞笑容,渐渐消失,恢复了温婉的模样,两颗漆黑的眼珠,也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普通的瓷釉,再也没有了诡异的气息。
李峰的身体,越来越冰冷,越来越透明,他的阳气,已经全部献祭完毕,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他看着那箱被封印的鬼骨瓷,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终于做到了,他封印了鬼骨瓷,平息了怨气,为师父,为阿福,为苏敬之,为所有死于非命的人,报仇雪恨了。
“师父……苏掌柜……阿福……我……我做到了……”李峰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金光,注入桃木剑中,与桃木剑,融为一体。
库房里,渐渐恢复了平静,油灯的微光,照亮了库房的景象。那箱鬼骨瓷,静静地放在地上,箱盖,缓缓地合上,紫檀木箱子上的缠枝莲纹,渐渐变得清晰,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感,再也没有了诡异的寒气。桃木剑,插在鬼骨瓷的箱子上,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散发着浓郁的辟邪之力,守护着这箱被封印的鬼骨瓷,防止冤魂再次作祟。
深夜,京城的寒风,卷着枯叶,拍打着聚宝阁的门窗,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冤魂的低语,又像是李峰的叹息。聚宝阁内,一片寂静,只有那箱被封印的鬼骨瓷,还有那把桃木剑,静静地躺在后院库房里,承载着百年的怨念与诅咒,也承载着李峰的牺牲与坚守。
无人知晓,在这个深秋的夜晚,一个年轻的瓷匠学徒,用自己的生命,平息了一场跨越百年的诡异怨气,封印了一箱邪性的鬼骨瓷。而那箱鬼骨瓷,还有那把桃木剑,也永远地留在了聚宝阁的后院库房里,成为了一段尘封已久的恐怖往事,无人提及,也无人敢触碰。
只是,每当深夜来临,琉璃厂的人们,总能听到,从聚宝阁的方向,传来零星的瓷器摩擦声,还有女人的低语,纤细、阴冷,断断续续,像是在诉说着,那段被遗忘的,充满了鲜血与怨念的往事,让人不寒而栗,不敢靠近。
而李峰的身影,也永远地留在了聚宝阁里,化作一缕孤魂,守护着那箱被封印的鬼骨瓷,守护着京城的安宁,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