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胥吏勒索(2/2)
五十两!沈砚秋心头一震。这几乎是绸庄半个月的流水,父亲的药钱还等着凑呢。
“官爷,能不能少些?二十两,这是小铺现在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二十两?”三角眼像是听到了笑话,“沈少爷是觉得我们哥几个不值钱?”他突然提高声音,“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拿五十两,要么我们现在就去报官,说你私藏病蚕种!”
周围的伙计和几个客人都吓得不敢作声。沈砚秋看着三角眼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正要说话,却见苏婉走了过来。
“官爷,”苏婉手里捧着个小盒子,语气平静,“这是我家传的一支银簪,上面镶着点翠,少说也值三十两。我刚从家里拿来的,加上沈少爷的二十两,正好五十两。”她把盒子递过去,“银簪您先拿着,等铺子赚了钱,再给您换成现银,行吗?”
三角眼打开盒子,见那银簪样式精巧,点翠的颜色鲜亮,确实是件值钱的物件,脸色稍缓:“你是谁?”
“我是这儿的伙计。”苏婉不卑不亢,“官爷要是嫌簪子麻烦,现在就可以去当铺换钱。只是这簪子是我娘的遗物,换了钱,还望官爷别再为难沈少爷了。”
三角眼掂了掂盒子,又看了看沈砚秋铁青的脸,嘿嘿一笑:“行,看在这姑娘的面子上,就这么着。”他把盒子揣进怀里,挥了挥手,“走!”
胥吏们扬长而去,留下满店的压抑。沈砚秋看着苏婉,喉结滚动了几下:“那簪子……”
“没关系。”苏婉笑了笑,拿起断了的丝线重新接上,“我娘说,物件是死的,人是活的。等铺子好了,再赎回来就是了。”
周先生叹了口气:“这些胥吏,就是喂不饱的狼。这次打发了,过阵子还会来……”
沈砚秋没说话,走到柜台前,提笔在账簿上写下“银簪一支,抵三十两”。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深深的痕迹。他知道,这五十两只是开始,若想让沈家立住脚,光靠忍是不行的。
窗外的阳光明明晃晃,却照不进这绸缎铺里的阴霾。沈砚秋望着货架上的云锦,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做生意,不光要会算银钱,还要会算人心,更要懂得什么时候该硬气。”他摸了摸腰间的秤杆,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