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以恶制恶（1/2）

夜间的密林即使有月色照耀，减去了几分幽暗，依旧比不得白日，夜风穿林而过，竹叶沙沙作响。

这些奔波了好几日的人此时疲惫尽现，刚刚坐下休整一刻钟不到，大多数就已经昏昏欲睡了。

前些日子，他们从青州城仓皇出逃，为了活命，一路疾行，马都跑死好几匹，人就更加承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行程。

虽说昨日在柏县外一户农家强行借宿了一晚，但对于疲惫不堪的身体来说就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缓解他们的疲劳。

而今晚，他们又在城里折腾了一番，此刻，每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仿佛被吸干了所有的精气。

头领的视线在人群中来回扫视一圈，点了年纪最小的两个男子出来，“你们两个负责守夜戒备，其他人，休息半个时辰。”

虽然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开始寻找合适的地方休息。

虽然此地离柏县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头领心里还是萦绕着一种莫名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但具体是什么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因此只好强制自己放下这股莫名的忧虑，进入睡眠之中。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高树上，借着夜色和树叶的遮掩，方敏侧身横坐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落在不远处的几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大半个时辰前，她将一行妇孺安全地送回了方大哥家的宅子。

等回了房间，她安顿好元宝，就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追了过来。

她仔细打量着那行人，视线瞥旁边的马车，心中瞬间一动。

微微轻扬的眉头看得出来她兴致不错。

马车做工精细，用料扎实，她今日在车马行见过，光马车一辆就得要几十两银子。

至于赶车的马匹，虽然比不上上等良驹，也是不错的，买一匹，市面上少得也要七八十两银子。

看来这一伙人家底颇为丰厚呀，那这一趟也她也不算白跑了。

有钱拿，方敏心里舒服了些，决定待会给他们个痛快。

两个守夜戒备的男子哈欠连连，但依然努力睁大了自己的眼睛，驱赶着睡意，坚挺地巡逻着周围的动静。

方敏轻的像一缕风，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滑下了树，迅速靠近，两个呼吸间，守夜的两人先后被方敏放倒，没了呼吸。

一旁陷入沉睡的人没有察觉到死亡的到来，依旧横七竖八的或躺或靠，睡意正浓。

一人，两人，三人，……，方敏一路走过，她身后的人便在睡梦中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直到最后一人，她手中的匕首并没有抹上对方脖子，而是打晕后慢条斯理地挑断了对方四肢的经脉，她的手法专业老练，鲜血喷溅的范围不大，她的衣衫并未沾染丝毫的血迹，依旧干净如新。

看了眼自己的杰作，方敏满意的勾起了唇角，眼里掠过淡淡的笑意，惊艳绝伦的面上并无任何嗜杀之色。

月光下，冰凉锋利的匕首一半沾染了血迹，冷厉的锋芒和浓郁的血色交相呼应，美丽至极。

淡淡的血腥味向四周弥散开来，在夜风的吹拂下，飘向远方。

丑时，往日寂静无声的县衙此刻依旧灯火通明，不时有人进出。

柏县知县万辉此刻正焦急地在大堂来回踱步，夏夜室内沉闷，他额上冒起了豆大汗珠。

不过此时他却顾不得擦拭，一袭红色的官服被汗水浸湿，贴在他肥胖的身体上颇有几分滑稽之感。

丢了整整十三个孩子，要是找不回来，那他今年的考评可就悬了。

正堂左边的椅子上坐了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子，青衫玉冠，面容儒雅秀气，气质温和，相比于面色焦急，坐不住的万辉，他显然稳重许多，面色如常地捧了一杯清茶慢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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