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家(2/2)
小丫头之前肯定也这么求过对方,但是孙小花有因为小丫头的求饶心软过吗?有因为小丫头的哭泣放过她吗?
没有,一次也没有。
既然孙小花能对一个小孩子下手,那么方敏打她有什么可顾忌的呢?
直到这根木棍被方敏打断,她才停了手。
有些账,同样来日方长,她要慢慢收。
“三嫂,这次只是帮你长个记性,要是以后你再敢骂或者动我家宝宝一丝一毫,落在你身上的可就不是棍子了。”
方敏蹲下身子,用手中剩下的半截木棍拍了拍孙小花的脸,神色平静地像吐出了一句寻常的问候一样。
被打了个半死的孙小花已经被疼痛麻痹了神智,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方敏在她面前蹲下来,明明是平常至极的语气,但她却看的很清楚,对方眼里寒意夹杂着杀意。
她被吓得整个人往后瑟缩了一下,蜷缩着泛着明显痛意身子,不敢开口。
方敏起身,往回走了几步,抱出了倚在门边偷看的小姑娘,“宝宝你看,坏人被娘亲打倒了,不要怕,她以后不敢再打你了。”
方敏知道小姑娘被孙小花打骂过不少次,正好借此机会安抚安抚。
小姑娘面无表情地看了孙小花一眼,就将头扭到了另一边,打了个哈欠。
方岩被小姑娘视线扫过,吓得一哆嗦,生怕再被方敏打一顿,边后退边开口:“别打我,别打我,我以后不敢了。”
一顿打,让孙小花母子躲回了房间抱头痛哭,没敢再作妖。
闲下来的方敏顺着记忆,点了点原主的资产,顺便回想了一下方家其他人的信息。
原主这几年,状态不好,绣活也做的少了,收入并不多,只有几两银子,积蓄里大多数银钱还是原主出事前靠着接绣活挣的,从十五六岁开始到十八九岁,有二十余两。
除了银子外还有方家二老给置办的一些首饰和银豆子,也值二三十两银子。
原主的积蓄,方敏也不打算私占。
记下数,等后面赚了钱,将这些用来孝敬二老,这段时间她最多是借用一下。
说起来,虽然这具身体是自己的,但原主和方家人相处的时间更多,在方家人心里,原主应该才是他们的女儿。
至于方敏自己,靠刺绣为生肯定是不行的,她得换个生计。
方父方长风小时候爹娘就没了,靠大伯和姑姑接济长到了十余岁,经过熟人介绍进了邻县平曲县的酒楼,从跑堂的伙计一步步做到了账房先生。
方母余悦正是酒楼大厨的女儿,跟父亲学了一手好厨艺不说,尤其爱研究酿酒。
两人成亲后回了柏县石乐镇,靠着方母的手艺在镇上开了一个铺子,卖酒和下酒菜,收入还算可观。
大哥方海今年三十有五,在十三岁发现自己对读书不感兴趣之后,跟着镖局出去闯荡了几年。
十九岁归家,拿出自己在外赚的全部积蓄搞了养殖,规模由几亩地变成了一个几十亩的庄子,鸡鸭鱼养的满满当当的,收入自然少不了,前几年更是将庄子买了下来。
大嫂梁冰,父亲是县府里的文吏,娘亲是远近闻名的绣娘,能识文断字,原主的那一手刺绣也是她教的。
两人成亲十二载,双胞胎儿子方峻方岭年初刚刚满九岁,年初双双考入县里的书院。
为了孩子读书,大哥一家在县里买了宅子,搬到了县里生活。
二哥方江今年三十一,娶了书院同窗的表妹,县里粮铺老板的独女周莹,在周家生活,帮岳家打理生意。
有一个九岁的女儿周倩和一个比方岩大两个月的儿子,周方。
三哥方河今年二十六岁,在自家铺子里帮忙,顺便跟着方父学习管账,每月领一份月钱。
孙小花是同村的姑娘,儿子方岩。
他们一家三口和方敏一样跟着父母生活,每个月的花销都由家里出。
方家的家务,原本是方家大嫂、孙小花、原主三个人轮流做的。
方母在原主出事后替女儿承担了她那一部分。
但在孙小花“不小心”将原主未婚先孕的事情传出去后,老两口发了大火,扬言要让方河休了她。
孙小花年龄只比方敏大两岁,但家庭情况却完全不一样。
孙家四个女儿,一个儿子,父母极度重男轻女。
孙小花是家里第四个女儿,从会走路开始,就得干活,吃不饱穿不暖不说,三天两头还得挨顿毒打。
年少时她看着同村比她小两岁的原主极为嫉妒,无他,原主受父母宠爱,不用干活不说,每日还能穿着漂亮的衣裙和带着昂贵的糕点被父母亲自接送去私塾念书。
在大部分村里人刚刚温饱的条件下,别说姑娘家,就是男娃子,也没几个能念书的。
可以说孙小花对原主的打压和对元宝的虐待很难排除这份扭曲的嫉妒心作祟。
当初孙小花费尽心机笼络住方河嫁进方家,图的不就是方家有钱,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毕竟出嫁前的日子和在方家过的日子那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如果被休回家,没好日子过不说,说不定会被她那对丧天良父母随意嫁给一个烂人,有可能是五六十岁的鳏夫,也有可能是二流子,穷不说,还会打女人,这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
为了赔罪,孙小花低声下气地求了方母半个月,为了表示诚意还揽了全部的家务。
事关方敏,方父方母不可能对孙小花轻拿轻放,况且方家也不需要下地劳作也没有养猪,每日做饭和打扫卫生,再给驴割些草,算不上苛待,孙小花害得女儿在村里被人指指点点,做家务那是她自己该的。
刚开始孙小花可能不敢有任何想法,随着大嫂离开家,元宝的乳娘被她排挤走,她一个人白日在家里独大,胆量也大了起来。
先是指桑骂槐,暗里针对原主母女俩,看原主没跟爹娘告状,她做地越来越过分,上个月开始明着说一些难听的话,做一些明面上的小动作恶心原主,打小丫头也是从上个月开始,这几天越来越频繁,下手越来越重。
日暮降临,方敏估摸着时间,去厨房开始做晚饭。
其他人她管不着,她和小崽子要吃饭的,方家父母忙了一天,她不介意顺手把他们的饭菜捎上。
元宝乖乖地坐在厨房门前,看着院子上方飞来飞去的鸟群。
锅里的油刚烧热,院子里就传来了说话声,是原主父母和三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