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六月蝉鸣与初坐(2/2)
手账本里夹着五月的槐花瓣、四月的翻身录音二维码、三月的社交微笑照片。张佳乐在六月那页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坐”字,旁边写:“6月6日,晴,首次独坐成功(维持5秒),首次接受辅食(米粉混香蕉泥),收获:妈妈的尖叫×3,爸爸的录像×2,年轮的围观×N,蝉鸣伴奏×∞。”
下午,苏静带着个旧木勺来访。木勺柄上刻着缠枝莲纹,勺头磨得光滑发亮,一看就有年头。
“这是我母亲喂我吃饭用的,”苏静把木勺递给张佳乐,“她说,孩子的第一口辅食,就该用木头勺,温和不伤牙龈。”她看见小满的婴儿床,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睡得真香,像我小时候,一吃就睡。”
张佳乐把木勺洗干净,试着用它喂小满苹果泥。小满睡眼惺忪地张嘴,含住勺子,这次没吐,反而吧唧吧唧吃起来,小舌头舔着勺头,像只舔蜂蜜的小熊。
“她喜欢这个勺子,”苏静笑了,“我母亲总说,‘好东西会认人’,你看,小满就认这木勺。”
她翻开带来的旧相册,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这是我一岁生日,母亲用这勺子喂我吃长寿面,我吃得满脸都是,她还说‘能吃是福’。”照片里的苏静扎着羊角辫,嘴角沾着面汤,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小满被她们的笑声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这次没靠枕头,自己坐得稳稳的!她看见苏静,忽然露出那个标志性的“社交微笑”,小手朝苏静的方向抓了抓。
“她记得你,”张佳乐把小满抱给苏静,“上次你给的珍珠项链,她还攥了好久。”
苏静接过小满,用木勺舀了点苹果泥喂她。小满吃得津津有味,小手抓着苏静的衣角,像在说“还要”。苏静一边喂一边讲她母亲的故事:“你母亲当年也总说,‘养孩子像种花,急不得,得等她自己发芽’。”
“我们没急,”林冰说,“她想爬就爬,想坐就坐,想吃就吃,我们跟着她的节奏来。”
苏静看着小满抓木勺的小手,忽然说:“你们给她准备‘成长里程碑盒子’了吗?把每个第一次的东西都收起来,等她长大了给她看。”
“正准备呢,”张佳乐说,“张佳乐的画按月份收,我的声音日记按技能分类,年轮还贡献了它掉的第二根胡子——说是‘小满的坐功护身符’。”
年轮果然在旁边,耳朵竖得老高。它跳上沙发,用脑袋蹭了蹭小满的手背,小满立刻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抓它的耳朵。一人一猫的“跨物种友谊”已进入新阶段:小满会骑在年轮背上(虽然年轮总想办法逃开),会用猫尾巴当“缰绳”牵着它跑。
傍晚,夕阳把客厅染成橘红色。小满在爬行垫上练习独坐,这次她没靠任何支撑,自己坐了整整十秒!林冰用手机录下视频,镜头里小满坐得笔直,小脚丫并拢,像个小大人。张佳乐在旁边画画,画纸上是小满独坐的背影,背景是窗外的槐树和蝉蜕,夕阳的光辉用金粉点上,像撒了把星星。
“给她起个小名叫‘六月’吧?”林冰提议,“纪念她学会独坐的这个月。”
“不好,”张佳乐摇头,“她已经有小名了,叫小满。‘小满未满’,多好,留着成长的空间。”
“也是,”林冰笑了,“小满未满,未来可期。”
夜深了,小满在张佳乐怀里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手里还攥着那个旧木勺,像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玩具。林冰关上台灯,只留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洒在娘仨身上。窗外的蝉鸣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零星的几声,像在说“晚安”。
张佳乐拿起画笔,在《六月蝉鸣与初坐》的画稿上添了只蝉——蝉翼透明,翅膀上画着小满的笑脸。她想起苏静的话:“养孩子像种花,急不得,得等她自己发芽。”此刻看着怀里熟睡的小满,她忽然明白,所谓“发芽”,不是拔苗助长,是像蝉蜕一样,一层一层褪去旧壳,长出新的翅膀;是像槐树一样,在六月的热烈里,默默扎根,积蓄力量,等待秋天的丰收。
林冰在旁边用吉他弹了段新旋律,音符像蝉鸣般清脆,像小满的笑声般跳跃。她们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六月般的“蝉鸣”——有成长的烦恼,有发现的惊喜,有彼此陪伴的温暖。但只要她们在一起,就能把每一个“第一次”,都画成星轨,写成歌谣,让这个小生命在爱里,慢慢长成她自己的模样。
毕竟,六月的蝉鸣,只是她漫长人生中,一个热烈的开端。而她们,有的是时间和耐心,陪她慢慢坐稳,慢慢爬远,慢慢走向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