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四月龄的雨丝(2/2)
苏静把棉被铺在沙发上,摸了摸小满的头:“四月龄的宝宝,骨头软,得多晒太阳补钙。”她看见张佳乐画架上的《四月龄的雨丝》草稿,眼睛一亮:“这画得有灵气,雨丝像活的,小满的表情也生动。”
“是她自己‘演’的,”张佳乐说,“我没教她怎么翻,她就自己琢磨出来了。”
苏静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孩子的成长像竹笋,你不催,它自己会一节一节往上冒。”她看着小满在林冰怀里扭来扭去,忽然说:“你们给她准备‘成长盒子’了吗?就是把每个阶段的画、声音、小物件收起来,等她大了给她看。”
“正准备呢,”林冰说,“张佳乐的画按月份收,我的声音日记按技能分类,年轮还贡献了它掉的第一根胡子——说是‘小满的守护毛’。”
小满被她们的谈话吸引,突然伸手去抓苏静的珍珠项链。苏静赶紧摘下来,递到她手里。小满攥着珠子,小手笨拙地往嘴里塞,被张佳乐轻轻拦住:“不能吃,这是奶奶的宝贝。”
“给她玩会儿吧,”苏静说,“她现在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什么都想尝尝。”
小满把珠子含在嘴里,眼睛却盯着窗外的玉兰树——雨后的玉兰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层雪。她突然“啊”了一声,小身子往前一倾,差点从林冰怀里滑下去。林冰赶紧稳住她,指着窗外说:“看,花瓣雨。”
小满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小嘴巴张成“O”形。张佳乐趁机按下快门,拍下她看花瓣的侧脸——睫毛上沾着点雨珠,鼻尖微微皱起,像只发现新大陆的小鹿。
这张照片后来被张佳乐画进《四月龄的雨丝》第二幅,标题是“花瓣雨与初见”。背景是飘落的花瓣(用淡粉和白色水彩晕染),小满坐在窗台上(其实是林冰抱着她模拟的坐姿),手里还攥着苏静的珍珠项链,眼神专注得像在思考“花瓣为什么会掉下来”。
傍晚,雨又下大了。张佳乐在厨房煮苹果泥,林冰抱着小满在客厅看雨。小满靠在林冰肩上,听着雨声,忽然发出均匀的“呼噜”声——睡着了。林冰不敢动,怕吵醒她,就这么抱着她看雨丝在玻璃上流淌,看年轮蜷在沙发角打盹,看窗外的玉兰树在风雨中轻轻摇晃。
“她睡着的样子,像颗剥了壳的荔枝,”林冰轻声说,“软乎乎的,全是甜汁。”
张佳乐端着苹果泥出来,看见这一幕,悄悄拍了张照。照片里,林冰的侧影温柔,小满的小脑袋靠在她颈窝,雨丝在窗外织成网,网住了这个安静的春夜。
“明天给她做‘雨声瓶’吧,”张佳乐说,“用透明瓶子装彩色亮片和温水,摇起来就是迷你雨声,她肯定喜欢。”
“好,”林冰点头,“再录段她听雨声瓶的笑声,加到声音成长树里。”
夜深了,小满在林冰怀里睡得香甜。张佳乐把她放进婴儿床,盖好被子。年轮跳上来,在她脚边蜷成一团,尾巴尖轻轻扫过小满的脚丫。林冰关上台灯,只留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洒在娘仨身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细密而温柔。张佳乐知道,四月的雨会催生新芽,而小满的四月龄,也会像这场雨一样,滋润出更多成长的惊喜。她拿起画笔,在《四月龄的雨丝》系列末尾添上一颗银色的星屑,旁边写:“四月,雨丝织网,星屑落肩,我们的小满,在网里学爬,在肩上看世界,每一寸光阴都闪着光。”
林冰在旁边用吉他弹了段新旋律,音符像雨滴般落下,又像小满的笑声般跳跃。她们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四月龄般的“雨丝”——有成长的烦恼,有发现的惊喜,有彼此陪伴的温暖。但只要她们在一起,就能把每一场雨,都画成星轨,写成歌谣,让这个小生命在爱里,慢慢长成她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