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二月龄的星星(2/2)
这样的夜晚渐渐多了起来。二月龄的婴儿像个小闹钟,每两小时醒一次,有时为了吃奶,有时为了换个姿势,有时只是为了确认“妈妈还在”。张佳乐的睡眠被切成碎片,黑眼圈越来越重,但每次看到小满吃饱后满足的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你瘦了,”林冰摸着她的脸说,“明天开始,我负责半夜喂奶,你多睡会儿。”
“不用,”张佳乐摇头,“我想亲自喂她。这是我们的连接,别人替代不了。”
她说的“连接”,是哺乳时小满贴在胸口的体温,是她吮吸时喉咙的“咕嘟”声,是她吃饱后无意识蹭着她乳头的依赖。这些细微的触感,比任何画都更能让她感受到“母亲”的真实。
年轮也适应了小满的存在。起初它躲在沙发底下,只在深夜无人时才敢出来喝水。现在它会蹲在婴儿床旁边的地毯上,歪着头看小满睡觉,偶尔用尾巴尖轻轻扫过床沿,像在说“我在这儿呢”。有次小满哭,年轮居然跳上床,用鼻子蹭她的手,小满竟真的停了哭,好奇地摸它的耳朵。
“它当哥哥了,”张佳乐说,“比我想象中称职。”
三月将至,小满的二月龄即将结束。张佳乐在画架上铺开新纸,准备画“二月龄总结画”。她打算画三个场景:左边是她和小满的“抓握时刻”,中间是林冰抱着小满哼歌,右边是年轮和小满对视。背景用淡蓝色,像二月的天空,点缀着用银粉画的星屑——每一颗星代表小满的一个新技能。
“画完我们去拍全家福吧,”林冰说,“把年轮也带上,它可是功臣。”
“好,”张佳乐蘸了点婴儿蓝,“就拍在婴儿房里,阳光照在小满脸上的时候。”
她想起刚怀孕时,她们在湖边散步,讨论“未来的家”。那时觉得“家”是抽象的概念,是两个人的画室,是一起旅行的行李箱。现在才明白,家是具体的:是婴儿床的吱呀声,是奶粉机的嗡嗡声,是小满的笑声,是年轮的呼噜声,是两人轮流哄睡时交握的手。
“你看她,”林冰指着熟睡的小满,“睫毛这么长,以后肯定随你,眼睛会说话。”
张佳乐低头,小满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子,像两把小扇子。“随你也好,”她说,“鼻子挺一点,像你弹吉他时专注的侧脸。”
窗外的腊梅谢了,枝头冒出嫩绿的新芽。二月的风还在吹,但已经带着三月的暖意。小满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搭在脸上,像个小小的、柔软的梦。
张佳乐轻轻给她盖好被子,转身对林冰说:“明天我们教她认颜色吧?用你的吉他弦当教具,红色的弦,蓝色的弦……”
“好,”林冰微笑,“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我们的小满,以后会认识所有颜色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画架上的半成品上。银粉画的星屑在夜色里微微发亮,像无数个微小的希望,落在这个刚刚满月不久、却已开始探索世界的小生命身上。
而张佳乐和林冰知道,这只是开始。在未来的日子里,她们会继续画星轨,写歌,讲故事,陪着这个小生命,一起认识更多的颜色,听见更多的声音,走过更长的路。
毕竟,爱不是终点,是一起成长的旅程。而她们,有的是时间和耐心,陪她慢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