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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泛黄的字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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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文化馆时,天已经暗了。南方的黄昏来得快,刚才还明亮的天空,转眼就染上了灰紫色。街灯一盏盏亮起,照亮回家的路。

她们没有直接回民宿,而是绕道去了南街17号——登记表上清姨的住址。那是一栋三层的老楼,外墙刷成淡黄色,木制楼梯在外面,蜿蜒而上。顶楼确实有个阁楼,窗户亮着灯,窗帘后有人影晃动。

不是四十年前的人了。时光流逝,房子还在,住的人换了又换。

两人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林冰打开录音笔,录下此刻的声音:街坊的谈话声,电视的声音,炒菜的滋滋声,孩子的哭笑声——生活的、当下的声音。而四十年前,在这扇窗后,是钢琴声,是抄写声,是两个女子的低语声。

“她们在这里生活过。”张佳乐轻声说。

“爱过,笑过,忧过,梦过。”林冰补充。

回到民宿,阿婆已经做好了晚饭。简单的三菜一汤,摆在院子的石桌上。南方夏夜的暖风吹过,带来茉莉和夜来香的混合香气。

吃饭时,阿公说:“我今天想了想,清姨抄的那些东西,除了批注,可能还有别的。”

“什么?”两人同时抬头。

“她字写得那么好,说不定自己也写东西。日记,诗,什么的。”阿公慢慢喝着汤,“那个年代,写那种东西危险,但越是危险,越想写。就像她在批注里偷偷写字一样,可能也会在别的地方写。”

“哪里可能找到?”林冰问。

阿公想了想:“如果她还留着,可能会交给信任的人保管。如果没有……可能就随着她一起……”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张佳乐放下筷子:“明天我们再去档案馆仔细找找。也许有她个人的文稿,混在公家的材料里。”

“还有,”林冰说,“明慧阿姨的乐谱手稿在文化馆,那清姨的文字作品会不会也在那里?或者,在别的地方?”

阿婆忽然插话:“你们说的那个明慧,是不是教钢琴的明老师?”

“是的。”林冰看向阿婆。

“我有点印象了。”阿婆回忆着,“明老师教过不少学生。她走后,那些学生家里,会不会有她留下的东西?乐谱啊,笔记啊什么的。”

这是一个新线索。张佳乐和林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希望。

“怎么找那些学生呢?”张佳乐问,“四十年了,可能都搬走了。”

“老邻居可能记得。”阿公说,“明天我去打听打听。我在这一片住了几十年,多少认识些老人。”

夜里,两人在房间整理今天拍的照片。几十处批注,清姨藏在工作记录里的私语,像散落的珍珠,需要串起来才能看见全貌。张佳乐在笔记本上抄录那些批注,林冰则在另一本上标注对应的日期(如果批注里有时间线索)和情境。

抄到“不改”那一段时,张佳乐停下笔:“我们应该把这个故事告诉更多人。”

“怎么告诉?”

“展览。”张佳乐说,“不只是素华阿姨和文心阿姨的故事,还有清姨和明慧阿姨的。她们的故事,她们的爱情,她们在那个时代的坚持和失去。”

林冰沉默了一会儿:“但她们可能……不想被公开。”

“我们不需要公开她们的隐私。”张佳乐说,“我们可以用艺术的方式。你的曲子,我的画,她们的批注和乐谱……做一场关于‘隐藏与显现’的展览。那些批注不是藏在档案里吗?那些乐谱不是被遗忘了吗?我们把它们找出来,让它们被看见,但用我们的方式重新诠释。”

林冰的眼睛亮了:“就像‘未完成的对话’那样。我们和她们对话,也让观众和她们对话。”

“对。”张佳乐合上笔记本,“而且,我们还可以继续寻找。阿婆说的那些学生,可能还有别的线索。这个城市里,一定还有她们留下的痕迹。”

窗外传来隐约的钢琴声。不知是哪户人家在练琴,弹的是一首简单的练习曲,断断续续,但很认真。琴声在夜风中飘荡,像四十年前那个阁楼里传出的琴声,穿过时光,来到今晚。

林冰侧耳听了一会儿,忽然拿起吉他,轻轻拨弦,和着那隐约的琴声弹了几个音符。不是完整的曲子,只是一段旋律,像呼应,像问候。

张佳乐听着,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扇窗。窗里亮着灯,两个人影,一个在弹琴,一个在写字。窗外是南方的夜,有木棉树,有星光,有此刻的风,有四十年前的梦。

画完后,她在画的下方写:

“琴声穿过四十年

字迹留在纸页间

今夜我们在此

听见,看见,记住”

她举起笔记本给林冰看。林冰看了,点点头,继续弹吉他。琴声融入夜色,和远处的钢琴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现在,哪是过去。

夜渐深,琴声停了,吉他声也停了。南方夏夜恢复了它的宁静,只有虫鸣,只有风声。

两人躺在床上,没有马上睡着。张佳乐想着清姨的那些批注,想着她如何在枯燥的抄写工作中,偷偷记录下爱情的瞬间。林冰想着明慧的乐谱,想着那首《未尽》,想着她们在墓园完成的旋律。

“如果,”张佳乐在黑暗中轻声说,“如果我们生在她们的年代……”

“我们也会写批注,也会谱曲子,也会在那个阁楼里,努力活得明亮。”林冰握住她的手,“就像她们一样。”

“然后我们的批注和曲子,也会在四十年后被人发现。”

“然后有人会为我们完成未完成的。”

“就像我们为她们做的一样。”

她们不再说话,只是握着手,在黑暗中听着彼此呼吸的声音。南方的夜温柔地包裹着这座古城,包裹着所有活着和逝去的人,包裹着所有说出口和未说出口的爱。

明天,她们会继续寻找。但此刻,在这短暂的宁静里,她们只是两个倾听者,倾听着时光深处传来的微弱回音,并准备用自己的一生,去回应那声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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