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旧相机里的时光标本(2/2)
“我们给这本相册起个名字吧。”张佳乐翻着照片,突然提议,“就叫《星尘的魔法时刻》?”
“不如叫《误触快门的温柔》。”林冰看着那张三人都眯眼的照片,“意外拍下的,往往最真实。”
当晚,三人挤在飘窗上看新相册。星尘蜷在张佳乐腿上,每翻一页就抬头看一眼对应的照片,仿佛在辨认“自己当时的样子”。张佳乐指着那张“星尘当摄影师”的照片:“你看它多严肃,比林老师开会时还认真。”
林冰失笑:“它这是在‘履行职责’呢。上次教它用门铃表达需求,它学得比谁都快。”
“那以后我们教它用相机?”张佳乐突发奇想,“等它再大些,让它自己拍‘家庭纪录片’!”
“好主意。”林冰点头,翻到星尘叼胶卷盒的照片,“不过得先给它做个‘专属相机套’,免得它又扒拉到地上。”
星尘似乎听懂了“相机套”,突然跳下飘窗,叼来那卷银灰色毛线(织生日帽剩的),放在林冰手边,尾巴尖晃得像个小马达。张佳乐眼睛一亮:“它想参与制作!”
于是,接下来的周末,客厅又变成了手工坊。林冰用硬纸板裁出相机大小的套子,张佳乐用银灰色毛线缝边,星尘则负责“质检”——每缝几针就凑过来用爪子戳戳,确保“套子够软,不会硌到相机”。最后,张佳乐在套子上绣了颗歪歪扭扭的五角星(星尘的爪印形状),又在旁边缝了个小口袋,用来装备用胶卷。
“完工!”张佳乐举起相机套,星尘立刻跳上去,用脑袋蹭了蹭,仿佛在验收成果。林冰把相机装进套子,星尘便寸步不离地跟着,连睡觉都要把套子拖到木盒小窝旁,像守着个“魔法宝箱”。
某个阴雨的午后,张佳乐在书房练琴,林冰在客厅看书,星尘突然叼着相机套跑过来,用爪子扒拉张佳乐的裤脚。张佳乐会意,把相机递给它:“想拍什么?”
星尘跑到窗边,对准雨滴打在玻璃上的水痕,“咔哒”按了一下快门。闪光灯亮起,张佳乐和林冰同时看向窗外——雨丝在光线下像无数条银线,梧桐叶在风中摇曳,水痕扭曲成奇妙的图案。
“它拍了幅抽象画。”林冰走过来,看着相机屏幕,“比你上次画的波浪线好看。”
张佳乐笑着把照片导进手机,设成屏保:“以后我们的屏保,都由星尘‘主编’了。”
日子在快门声中悄悄流逝。星尘的“摄影技术”日渐熟练:它会拍林冰煮咖啡时氤氲的热气,拍张佳乐梳毛时掉落的浮毛(被它当成“秋日云朵”),拍木盒小窝里新添的银杏叶,甚至拍下两人吵架后(其实是张佳乐偷吃冰淇淋被林冰抓包)和好的拥抱。这些照片有的模糊,有的偏色,有的构图诡异,却拼凑出一个最真实的家——有阳光,有争吵,有毛球,有爱。
初雪那天,张佳乐翻出《星尘的魔法时刻》相册,在最后一页贴上星尘拍的雪景照:窗外白雪皑皑,室内暖意融融,她和林冰的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星尘蹲在相机旁,尾巴尖沾着未化的雪粒。她用铅笔在照片旁写道:“魔法不是相机,是愿意陪你浪费时光的人,和一只总想按快门的小猫。”
林冰凑过来看,指尖拂过照片里星尘的爪印:“其实…它才是我们家的‘首席摄影师’。”
“那我们给它颁个‘终身成就奖’吧!”张佳乐笑着翻出成长日记,在最新一页画了个金灿灿的奖杯,旁边写着:“授予星尘同志‘最佳时光捕手’称号,奖品:金枪鱼罐头无限量供应(直到它腻为止)!”
星尘跳上书桌,用爪子按住日记本,仿佛在“签收奖状”。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内的暖气和着咖啡香,相册里的照片、成长日记的墨迹、相机套的毛线,都成了时光的标本,封存着这个家的欢笑与温暖。
所谓“家”,或许就是这样:有一台会误触快门的旧相机,有一只会按快门的小猫,有两个愿意陪你拍“抽象画”的人,有无数张模糊却珍贵的照片,把平凡的日子,酿成了永不褪色的蜜。星尘的“魔法时刻”,不过是它们仨用爱写下的注脚——最好的时光,从来不在远方,而在彼此相视而笑的眼眸里,在快门按下的那一秒,永恒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