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秋日里毛球协奏曲（2/2）

“是‘毛球协奏曲’。”林冰纠正她，伸手把毛球滚回展架中央，“主角是它，我们是听众。”

展架布置好后，三人（一人一猫）挤在飘窗上看秋景。窗外梧桐叶开始泛黄，桂树的黄花缀满枝头，风一吹，香气便裹着落叶飘进来。星尘蜷在展架旁，尾巴尖偶尔扫过毛球，铃铛发出细微的声响，和窗外的鸟鸣应和着，竟真像首协奏曲。

“林老师，你说星尘为什么这么喜欢收藏？”张佳乐靠在她肩上，看着星尘用爪子拨弄毛球，“从瓶盖到贝壳，再到毛球，它到底想攒多少‘宝贝’？”

“因为它想记住。”林冰的指尖拂过展架上的枫叶，“就像你收藏它的胎毛，我收藏你织的丑围巾——这些不是‘杂物’，是‘被爱的证据’。”她顿了顿，看着张佳乐的眼睛，“它收藏的每样东西，都是在说‘我很幸福’。”

张佳乐点头，想起星尘刚来家时连摸都不让摸，现在却会把最爱的毛球分享给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抱起星尘，蹭了蹭它的脸颊：“星尘，谢谢你用这些‘小破烂’，教会我们什么是‘珍惜’。”

星尘在她怀里蹭了蹭，爪子轻轻搭在展架的毛球上，铃铛又响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傍晚时分，张佳乐突发奇想，想给星尘做件新毯子，用它的毛球。她找出针线盒，把毛球拆开，和那卷银灰色毛线混在一起，开始编织。林冰坐在她身边，帮她绕线团，偶尔指点两句针法：“这里要松点儿，不然它盖着不舒服。”

星尘蹲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用爪子拨弄线团，被张佳乐轻轻按住：“别捣乱，这是给你做‘秋日暖被’呢。”

“它会喜欢的。”林冰说，“上次用丑围巾盖的毯子，它睡了整整一个冬天。”

张佳乐想起那个冬天，星尘蜷在毯子里，银灰色毛发和灰色毛线混在一起，像个毛球团子，嘴角不禁上扬：“那这次要织得更大些，能盖住它的爪子。”

两人织到深夜，新毯子终于有了雏形——比之前的围巾大一倍，边缘织了波浪纹（模仿海浪），中间还缝了个口袋，用来装星尘的小鱼干。星尘似乎闻到了新毯子的味道，凑过来用鼻子蹭了蹭，然后跳上去，蜷成一团，尾巴尖盖在脸上，睡着了。

“它喜欢。”张佳乐小声说，轻轻盖上针线盒。

林冰看着星尘的睡颜，又看看身边的张佳乐，忽然说：“其实…我们也是它的‘收藏品’。”

“嗯？”

“它收藏毛球、贝壳、玻璃珠，我们收藏它的笑声、呼噜声、调皮的爪印。”林冰握住她的手，“这些加起来，就是这个家的全部。”

张佳乐靠在她肩上，看着展架上的毛球协奏曲，听着星尘均匀的呼吸声，心中一片安宁。秋日的风还在吹，桂香还在飘，但这个小小的家，因为有星尘的毛球、她们的针线、和彼此的陪伴，比任何时候都温暖。

第二天清晨，星尘比她们起得还早。它蹲在展架前，用爪子把毛球滚到张佳乐枕头边，又用脑袋蹭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喵呜”声。张佳乐睁开眼，看见枕边的毛球和铃铛，笑了：“早安，小策展人，今天想办什么新展览？”

星尘跳下床，跑到阳台，叼来片金黄的银杏叶，放在展架的毛球旁。林冰走过来，看见银杏叶上的锯齿边缘，笑着说：“这是它给你选的‘秋日勋章’。”

“那我得给它颁个‘最佳收藏家’奖！”张佳乐拿出那本成长日记，在“换毛纪念展”那一页画了颗五角星，旁边写着：“星尘，年度最佳‘毛球收藏家’，奖品：金枪鱼罐头一罐（加量不加价）！”

星尘似乎看懂了“罐头”，立刻跳进展架，用爪子按住日记本，仿佛在“签收奖品”。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展架的毛球上、银杏叶上、星尘的银灰色毛发上，也照在张佳乐和林冰相视而笑的脸上。

所谓“家”，或许就是这样：有一个愿意为你收集毛球的小生命，有一个愿意陪你织毯子的爱人，有这些带着秋日香气的回忆，把平凡的岁月，谱成了永不结束的协奏曲。星尘的毛球，不仅是换毛期的产物，更是它们仨用爱和信任，写给彼此的又一首情书——简单、温暖，却足以抵御世间所有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