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JOJO:圣杯的挽歌 > 第86章 于那不勒斯落入渔网

第86章 于那不勒斯落入渔网(2/2)

目录

第三个节点是C点。那是一段废弃的排水沟,通往老城区地下系统的入口。

“突触”的声音从蜂巢深处传来,带着一丝急促:“等一下,你别走那条沟。往下五十米左转,去走岔道。”

马克顿住脚步。他站在排水沟边缘,低头看着小河,发出哗哗的响声。

“怎么了?”他皱眉问。

“我的直觉说那条道不对。”“突触”的意识传来,带着那种特有的、没有任何数据支撑的确定感,“说不清是什么,但那里有东西。不是暗杀组,是别的……反正你别走那条。听我的,去走岔道。”

“听他的。”这是“傀儡”的声音。

马克“啧”了一声,然后往下游走了五十米,找到那条比主道更窄、更黑、水更深的岔道。他跳进去,冰凉、带着一股腐烂的臭味的水没过脚踝。马克只能死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趟。

十分钟后,他从第三个出口爬出来,浑身湿透,右腿好像被脏水感染了,疼得几乎站不住。马克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雨水打在脸上,混着汗水流进眼睛里。

但他出来了。

他穿过了那三个点,只要再往前走一会儿就可以跑出暗杀组的包围圈了。

蜂巢里,“指挥官”的意识传来,带着一丝鼓励:“‘哨兵’,继续行动。你还有最后一公里。”

“你那边怎么样,‘傀儡’?”这时候,“DPS”插嘴问。

“傀儡”轻飘飘地说道:“还在掌控当中,亲卫队的效率确实很可靠,现在已经有几个负伤了,一个重伤。暂时不用把精力分出去监控他们,初步判断现在保证好‘哨兵’的人身安全即可。”

马克撑着墙站起来。

晚上三点四十分,他抵达那间废弃工厂。

那是一栋两层的老建筑,外墙爬满了枯死的藤蔓,窗户早就碎了。马克沿着楼梯上到二楼,推开一扇虚掩的门走进一间空荡荡的房间。

这里是他接下来半天的藏身处了,等事态平息的正午,就可以撤离到米兰,这样那群鬣狗就像之前那样再也找不到他了。

马克把背包放在墙角脱下湿透的外套,检查那条右腿。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白发皱,被雨水泡得太久,边缘开始溃烂。他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用酒精棉擦拭伤口,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冒出冷汗。

马克在粗略地处理完伤口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蜂巢里,其他人陆续退出。

马克的通讯器微微亮了两下。

“DPS”:撤了。

“突触”:好好休息。

“傀儡”:恭喜。

“指挥官”:保持静默。三天后于米兰联系。

然后蜂巢关闭。

马克熄灭了通讯器的屏幕独自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的雨声。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过半天,暗杀组追得太紧了,比过去任何一次都紧。

凌晨四点二十分。

马克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惊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热让他意识模糊。总之,马克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墙上,浑身发冷,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有东西不对劲。

马克听了几秒。

雨还在下,还变大了不少,密密麻麻的雨滴打在屋顶上发出闷响,楼下偶尔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声。

一切听起来都很正常。

但那种感觉还在,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

他慢慢站起来摸到窗边,从破碎的窗玻璃边缘往外看。

雨幕中,远处埋没在礁石的土路尾部空荡荡的。路灯在雨中投下昏黄的光圈,光圈闪闪灭灭,应该是线路老旧的原因。

但他看到了一个人影在土路对面的阴影里。

马克的瞳孔收缩了一瞬,他盯着那个人影想分辨那是谁。

太远了,雨太大了,看不清。

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目测一米八左右,站得很直。

暗杀组的人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准备撤离,撤退路线他早就想好了,从后窗翻出去,顺着排水管下到二楼平台,然后跳到隔壁那栋楼的屋顶。

他转过身。

然后马克愣住了。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那个他刚刚在路灯下看到的熟悉身影就站在门口,背对着走廊里微弱的灯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修长的,安静的,一头长发垂在肩头,被雨水淋湿,贴在背上。

头发的颜色。

即使在这么暗的光线下,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看出那个颜色。

浅蓝色。

是那种很少见的、像深海或者月光一样的浅蓝色。

马克的呼吸停住了,耳朵里一阵猛烈的耳鸣,刺得他耳朵很疼。

他认识那个颜色。

四十七天前,他把刀捅进这个人的心脏。

马克看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他面前失去焦点,还是酒红的长发浸在血泊里,那张脸变得苍白、僵硬、再也没有任何表情。

那个人死了。

他亲手杀的。

可是现在那个人就站在他面前。

站在门口,隔着五米左右的距离和满室的黑暗和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马克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响。

那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一步,微弱的光线落在他脸上,照亮了苍白而平静的脸庞,深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深海里微光。

他的脸和死十七天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只有那头浅蓝色的长发被雨水淋湿,贴在脸侧。

马克想跑。

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冲向那扇破窗——

然后马克重重地撞上了一个人。

一个很高的人,银白色的头发在雨中格外显眼。那个人就站在窗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站了多久。他用身体挡住马克的去路,透蓝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冷光,像某种正在等待的野兽。

马克往后退了一步,他再次回头寻找空隙。

又有人从另一侧的阴影里走出来,魁梧的,围着深色的头巾,站在房间的另一侧,无声无息地封死了最后一条路。

三个方向。三个人。

中间那个浅蓝色头发的人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他的脚步好像很轻,踩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没有任何声音。但在马克耳朵里,这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

马克张嘴却没能喊出任何声音,所有声音在这段时间里被什么东西吸收殆尽,而下一刹那,整个世界都被雨声填满,只有他们之间的这一小片空间安静得像坟墓。

“马克·维瓦尔第。”对方开口,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和熟人打招呼。

马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自己的名字从对方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完全不应该了。

“我们等了你很久。”那个人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