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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盗墓原创(18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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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沙漠返回京城的航程,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度过。机舱里泾渭分明地划为两个区域:前舱是押送吴三省(解连环)、解连环(吴三省)、张启山、张日山、陈文锦等人的特勤人员,气氛肃杀凝重;后舱则是青明一行人,空气里弥漫着劫后余生的松弛,以及两对关系微妙的新晋情侣间,那种难以言喻的、甜腻又尴尬的张力。

黑瞎子彻底进入了“准老公”角色,对石安然嘘寒问暖、鞍前马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一会儿问她要不要毯子,一会儿问她喝不喝温水,一会儿又变戏法似的掏出颗薄荷糖。石安然起初还强作镇定地呵斥他“安静点”,后来被他烦得不行,索性闭目养神,只在黑瞎子凑得太近时,用眼神警告他收敛点。解雨臣和青六六坐在另一侧,少年温柔地照顾着少女,低声细语,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而青明和张麒麟,则是另一种模式。张麒麟的话依旧少得可怜,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有一大半挂在青明身上。她闭眼,他会调暗她头顶的阅读灯;她伸手拿水,水杯总是温度刚好地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她微微蹙眉,他会立刻看过来,眼神带着询问。他做得极其自然,仿佛这些事已经做了千百遍,无需言语。青明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和照料,偶尔会侧头与他说一两句关于后续安排的话,他总是认真听着,然后给出简短却精准的回应。两人的互动安静而默契,流淌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无需宣之于口的亲密感。

飞机穿透云层,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和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京城,就在脚下。

当他们踏上机场特殊通道时,前来接机的特勤处高层带来了第一个消息,语气带着如释重负的振奋:“九门的清查行动,在你们进入沙漠后第三天就全面启动了。现在,主要涉案人员已全部控制,相关场所已查封,证据链基本固定。”

石安然脚步一顿,看向青明。青明面色平静,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张麒麟神色不动,只是握着青明的手,又紧了一分。

“新月饭店呢?”青明问,声音清晰。

那位负责人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痛快与哭笑不得的神情:“新月饭店?那可是这几日京城头号‘奇观’!我们的人刚把封条贴上,好家伙,文物局、国家博物馆、社科院考古所那帮老爷子老太太,跟听到发令枪似的,呼啦一下就围过来了!领头的是秦老,八十有三了,平时走路都颤巍巍要人扶,那天愣是甩开秘书,拄着龙头拐杖,第一个冲进了地下藏库!”

他绘声绘色,手比划着:“抱着那只失窃了三十多年的商代青铜斝,老爷子眼泪哗哗往下淌,一边哭一边骂,骂张启山是‘败尽祖德的猢狲’,骂那帮走私贩子是‘挖坟掘墓的蛀虫’,中气足得震得库房顶子都在掉灰!现在那儿简直成了文物‘急诊中心’,恒温恒湿设备连夜从故宫调过去的,专家们恨不得打地铺睡在文物旁边,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看,看到保存好的,激动得直搓手;看到有损伤的,痛心疾首,争论修复方案的声儿比菜市场还热闹!海关那边已经根据初步账册,锁定了至少十五件一级文物流失的明确路径,国际追索文书前天就发出去了。”

他收敛了些许激动的神色,语气转为严谨的汇报:“尹南风女士目前态度配合,主动提交了部分内部账目和客户记录。经查,饭店的核心‘文物过境’业务主要集中在张启山实际掌控的前二十年,尹女士近五年才逐步接手日常管理,对早期深度参与的交易详情,知情确实有限。她的律师正在准备材料,争取在后续审理中,以重要证人和协作者身份,获得量刑上的考量。”

青明静静听着,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勾勒出画面:新月饭店那扇沉重的、雕琢着繁复云纹的朱漆大门,在执法车辆红蓝光晕的切割下轰然洞开;昔日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如今或许空荡寂静,只有调查人员的脚步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回响;而最深处的藏宝库,那个曾隐匿着无数腥风血雨秘密的幽暗之地,此刻却被无影灯照得亮如白昼,成了国宝重见天日、历史罪证无处遁形的审判台。命运的嘲弄,有时竟如此具象而锋利。

“张日山。”张麒麟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不高,却像冰锥凿入暖流,瞬间冻结了周遭的嘈杂。

负责人神情一肃,语速加快,字字清晰:“张日山是本案关键枢纽节点。经他亲笔签署‘特殊艺术品出境许可’并安排渠道运出的一级文物,目前已确认十九件,包括三件禁止出境展览的国宝级青铜重器。二级及以下文物清单正在连夜核对,预估超过三位数。此外,他与解连书夫妇遇袭案、长期系统性监控九门内外异己势力等行为,有直接证据链指向。目前所有讯问,他保持沉默,但零口供定罪证据已经足够扎实。他的问题,早已超越江湖规矩,触犯的是国法铁律。”

张麒麟下颌线骤然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指节在身侧微微泛白。青明没有看他,只是将手轻轻覆在他紧握的拳上,指尖在他僵硬的骨节上,极其细微地、安抚性地揉了揉。那紧绷如石的力道,才在她无声的抚触下,一丝丝、缓慢地松懈下来。

车队驶离机场,汇入京城夜晚永不停歇的车河。青明所乘的黑色SUV内,气氛微妙地分层。黑瞎子彻底进入了某种“开屏孔雀”的状态,对石安然的嘘寒问暖密集得令人发指。

“安然,脖子僵不僵?瞎子这儿有祖传的舒筋活络手法,保证比盲人按摩还专业!”他凑近,手指蠢蠢欲动。

石安然闭着眼,头靠在椅背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开。”

“安然,嘴唇有点干,喝口水润润?温度刚好,加了点野生蜂蜜,滋阴润肺……”他变戏法似的递过保温杯。

石安然眼皮都没抬,直接用手肘精准地撞向他肋下。黑瞎子“哎哟”一声,夸张地缩回去,脸上却挂着得逞的笑。

解雨臣坐在后排,正低声向靠在他肩头的青六六讲述窗外掠过的某座历史建筑典故,声音温和如春夜细雨。青六六听得入神,偶尔发出恍然的轻叹。

张麒麟始终沉默,侧脸映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明明灭灭。他目光掠过那些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那些巨幅闪烁的电子广告牌,那些熙熙攘攘的人行道……这座庞大、喧嚣、充满陌生规则的现代都市,与他记忆里破碎的片段、与张家古楼的幽深死寂、与墓道中的冰冷险恶,格格不入。他的视线偶尔会回落到身旁青明沉静的侧颜上,那柔和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有些不真实。一种混杂着深切愧疚、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以及如何笨拙地重新学习成为“青明的张小官”的茫然,在他沉寂百年的心湖中,搅动起深沉而汹涌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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