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九道终焉·王庭惊变（2/2）
最恐怖的是王庭中央，那尊高达百万丈的“终焉王座”。
王座由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具终焉境存在的骸骨堆砌而成，每具骸骨的眼窝中都燃烧着灰黑色的终焉之火。
王座上空，悬浮着三件终焉至宝：
一面“终焉魂幡”，幡面由亿万终焉残魂编织而成；
一口“终焉丧钟”，钟身由终焉青铜铸造，钟声可让万界步入终焉；
一盏“终焉骨灯”，灯油是终焉境存在的骨髓，灯火可照亮一切终焉之路。
此刻，这尊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终焉王庭，被林枫以始祖神血和亿万残魂为祭，强行召唤了出来！
“你……你疯了！”
九道真人惊恐尖叫。
“终焉王庭是‘那位’的沉睡之地……你召唤它……会惊醒‘那位’的！”
“那位？”
林枫冷笑。
“我就是要惊醒‘那位’。”
他看向缓缓升起的终焉王庭，眼中闪过疯狂。
“既然你们都想要我的终焉本源……”
“那我就把它送给‘那位’。”
“看看‘那位’醒来后……第一个吞的是谁。”
九道真人脸色惨白。
他终于明白林枫要做什么了——
这小子自知不敌，所以要用自己为诱饵，惊醒终焉王庭深处沉睡的“那位”。然后趁“那位”苏醒的混乱，寻找逃生机会。
这是真正的……同归于尽！
“疯子……你这个疯子！”
九道真人转身就想逃。
但已经晚了。
终焉王庭完全升起，王座上的三件终焉至宝同时亮起。
魂幡无风自动，丧钟无人自鸣，骨灯无火自燃……
王庭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中蕴含着无尽的疲惫、古老的沧桑、以及……让万界颤抖的终焉威压。
“谁……唤醒了吾……”
声音不大，却瞬间传遍了整个万界坟场。
所有听到这个声音的生灵，无论修为高低，都本能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对终极终焉的恐惧。
九道真人的九具分身同时炸开，化作九团本源精粹，被王庭吸收。
他的本尊也跪倒在地，七窍流血，神魂几近崩溃。
只有林枫还站着。
他虽然也浑身颤抖，但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是我。”
他抬头，看向王庭深处。
“终焉的继承者……林枫。”
王庭沉默了片刻。
然后，王座上空浮现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大如日月，瞳孔是纯粹的灰黑色，眼白中流淌着亿万世界毁灭的景象。
眼睛盯着林枫，看了很久。
“终焉的继承者……”
“你身上……有吾熟悉的气息……”
“是元终那个叛徒……还是九道那个废物……”
林枫咧嘴。
“我都杀了。”
“哦？”
眼睛中闪过一丝兴趣。
“那你唤醒吾……是想求死……还是想求活？”
“我想求……一个机会。”
林枫平静道。
“一个……吞噬你的机会。”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九道真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听到了什么？
这个疯子……居然说要吞噬“那位”？！
那可是终焉王庭的主人，万界坟场的创造者，一切终焉的源头！
三个纪元前，秩序、混乱、平衡、生命四兄妹联手，都没能伤到“那位”分毫，反而被“那位”随手镇压，囚禁在此。
现在这个刚踏入万魂终焉境的小子……居然说要吞噬“那位”？
“哈哈哈……”
眼睛突然笑了。
笑声震得整个王庭都在颤抖。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三个纪元了……终于又有人敢对吾说这种话了……”
笑声戛然而止。
眼睛变得冰冷。
“那就让吾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王座上的终焉魂幡突然飞起，落入林枫手中。
丧钟鸣响，骨灯燃烧。
三件终焉至宝，同时认林枫为主！
“这……”
林枫愣住了。
“这三件至宝，是吾当年随手炼制的玩具。”
眼睛淡淡道。
“你若能用它们撑过吾三击……吾便给你那个机会。”
“若撑不过……”
“那就成为王庭的一部分吧。”
话音落下，王座上空凝聚出一根手指。
那手指通体灰黑，指尖缠绕着终焉符文，轻轻点向林枫。
只是一指。
但林枫却感觉……整个万界都在向他压来！
他咬牙，全力催动三件至宝。
终焉魂幡展开，亿万终焉残魂化作屏障；
终焉丧钟鸣响，钟声形成时间迟缓领域；
终焉骨灯燃烧，灯火照亮一切攻击轨迹……
但——
“噗。”
手指轻轻点在屏障上。
屏障如纸般破碎。
残魂哀嚎着消散，丧钟哑然失声，骨灯灯火摇曳欲熄……
林枫喷血倒飞，周身骨骼寸寸断裂，内脏全部粉碎，神魂出现无数裂痕。
一指，重伤濒死！
“第一击。”
眼睛平静道。
“还有两击。”
第二根手指凝聚。
这一次，手指上浮现出九种终焉大道符文——血、骨、魂、皮、脏、筋、脑、髓、终。
九道终焉，完美融合。
一指，可终结九种大道，可让九个大世界瞬间步入终焉。
林枫挣扎着站起。
他眼中闪过决绝。
“那就……拼了。”
他抬手，按在自己眉心。
“万魂终焉·本源献祭！”
眉心烙印彻底炸开！
亿万残魂、九种大道、终焉本源……全部燃烧！
他的气息再次暴涨，伤势瞬间恢复，实力突破了某个极限。
万魂终焉境……巅峰！
“来！”
他握紧终焉魂幡，幡面化作一柄“终焉之枪”。
枪尖对准那根手指，全力刺出！
“轰——！！！”
枪与指碰撞。
这一次，没有瞬间溃败。
枪尖刺入手指三寸，灰黑色的终焉之血从伤口流出。
手指顿了顿，然后继续压下。
“咔嚓——”
终焉之枪开始崩裂。
林枫双臂炸开，胸膛凹陷，口中鲜血狂喷。
但他咬牙坚持，用神魂之力继续催动长枪。
一寸、两寸、三寸……
枪尖终于刺穿了手指！
灰黑色的终焉之血如瀑布般涌出，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终焉之力。
“第二击……过了。”
眼睛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是愤怒，而是……惊讶。
“能以万魂终焉境巅峰之躯，伤到吾的手指……”
“你，确实有资格。”
第三根手指开始凝聚。
这一次，手指不再是灰黑色，而是……透明的。
透明的手指中，倒映着万界从诞生到毁灭的全过程，倒映着一切存在的终极归宿。
这一指，名为——
“终焉归宿。”
林枫看着那根透明手指，突然笑了。
他松开终焉之枪，张开双臂。
“来吧。”
“让我看看……真正的终焉归宿……是什么样子。”
手指点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冲击。
林枫的身体开始“淡化”。
就像一幅画被水浸湿，颜料开始溶解、扩散、消失……
从脚到头，一点点化作透明。
但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王庭深处，盯着那双眼睛。
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当最后一点痕迹也消失时，透明手指收了回去。
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缓缓闭合。
“有趣的继承者……”
“吾……等你回来……”
王庭开始下沉，重新沉入坟墓场深处。
三件终焉至宝——魂幡、丧钟、骨灯——悬浮在虚空中，静静等待。
九道真人早已吓傻，瘫在地上，连呼吸都忘了。
而那些追随者——血罗刹、骨皇九卫、魂谷八老等等——全都呆若木鸡。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无法理解的对决。
也见证了一个疯子的……终极疯狂。
“主人……死了？”
血罗刹喃喃。
“不……”
白须脑修眼中推算光芒狂闪。
“老夫推算到……那位大人的‘存在’并未完全消失……”
“他在某个地方……等待重生……”
“等待……真正吞噬‘那位’的那一天……”
众人沉默。
然后，同时看向那三件终焉至宝。
也许……真的有那么一天？
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
当林枫再次归来时，万界坟场……乃至整个万界体系……都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而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
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