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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秋闱预备役,青灯映残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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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打开布包,见里面是本薄薄的册子,字迹娟秀,每桩事后面都注着“可证‘轻徭薄赋’”“可证‘为政以德’”,像串挂好的珠子,随取随用。柳砚凑过来看了,咋舌道:“林姑娘这心思,比咱们这些读死书的精细多了!有这册子,经义引实事再也不愁记错年月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案上的策论草稿上,字里行间仿佛都染上了菊花的清香。宝玉拿起块重阳糕,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忽然觉得这乡试之路,虽布满荆棘,却因有这些人的扶持,变得温暖而踏实。

四、寒露时的查漏补缺

十月初八的傍晚,寒露刚过,风里带着股沁骨的凉意。宝玉坐在外书房里,听马先生讲“乡试避忌”。案上摆着盏新制的琉璃灯,灯光透过彩色的玻璃映在墙上,像流动的彩虹,却照不亮宝玉眉间的忧色。

“宝二爷,乡试最忌‘策论过于尖锐’。”马先生指着他那篇“论吏治”的草稿,“你写‘某些勋贵侵占民田’,固然属实,却触了忌讳。可改为‘近年有势家占田之事,需立法规避’,既点出问题,又留有余地。”

宝玉捏着笔的手紧了紧,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个黑点。他想起黛玉前日说的:“我父亲写奏折,从不说‘某官贪腐’,只说‘某案需严查’,官场之事,迂回方能致远。”那时黛玉正用小银剪修剪窗台上的兰草,“你看这兰草,长得太直容易折,稍微弯点腰,反而能长得更高。”

马先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叹道:“老夫知道二爷心怀天下,想为百姓说话。但乡试是选拔能臣之地,考官不仅看才学,更看‘处世之智’。有锋芒是好的,但得会藏,像宝刀入鞘,必要时再出鞘,才显威力。”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上,沙沙作响。宝玉拿起笔,把“某些勋贵”改为“有势家”,又添了句“朝廷可设‘百姓告官信箱’,由御史直接拆阅,既避权贵干扰,又能知民情”,既保留了锐气,又多了几分圆融。马先生看了,点头道:“如此便好,既说了问题,又给了台阶,考官见了,会赞你‘有识有谋’。”

送走马先生,宝玉提着琉璃灯往潇湘馆去。月色如水,洒在大观园的石子路上,像铺了层白霜。他想问问黛玉,这修改后的策论是否妥当,更想告诉她,自己好像有点明白“迂回致远”的道理了。

潇湘馆的窗还亮着灯,黛玉正趴在案上写着什么,鬓边插着支素银簪,映着灯光,显得格外清雅。“怎么这时候来了?”她抬头见是宝玉,赶紧让紫鹃添茶,“我刚整理好‘乡试考官履历’,你看,刘学士曾在江南治水,策论写‘水利’准没错;副主考李侍郎是寒门出身,经义多提‘寒门学子’,他定会留意。”

宝玉接过履历,见上面记着每位考官的出身、履历、偏好,甚至还有“刘学士喜食鲈鱼,曾写《鲈鱼赋》”这样的细节。他忽然想起柳砚说的“细节决定成败”,这些看似无关的小事,或许就是乡试通关的密钥。

“马先生说我策论太尖锐,让改得迂回些。”宝玉把草稿递给她,“你看这样改,是不是好些?”

黛玉接过草稿,逐字逐句看着,眉尖微蹙,又渐渐舒展。“改得好,”她提笔在“百姓告官信箱”旁画了个小圈,“这里再加句‘信箱钥匙由皇帝亲掌’,把矛头引向皇权,既显忠诚,又避锋芒,更妙。”

宝玉看着那圈,茅塞顿开。琉璃灯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温暖而明亮。窗外的风还在呼啸,但书房里却像春天般和煦,仿佛连那些冰冷的科举规则,都因这灯下的切磋,变得不再可怕。

五、霜降前的身心调养

十一月初一,霜降已过,荣国府的屋檐上结了层薄薄的白霜。宝玉按着周衡的嘱咐,开始“调养身心”——每日卯时起身打套“五禽戏”,辰时读经义,午时小憩,未时写策论,酉时散步,亥时准时安歇,规律得像庙里的钟。

“二爷,林姑娘让人送了盆‘文竹’来,说是‘看着清爽,能宁神’。”袭人把花盆摆在案头,翠绿的枝叶细细袅袅,像幅立体的水墨画,“姑娘还说,让您别总闷在书房,她在沁芳闸那边种了些‘晚菊’,开得正好,邀您明日过去走走。”

宝玉看着那盆文竹,忽然想起周衡说的“乡试不仅考学问,更考心力”。院试时他熬了几个通宵,虽也中了,却累得大病一场;乡试更难,需连考三场,每场三天,没有好心力,学问再好也撑不住。

次日午后,宝玉往沁芳闸去。果然见岸边种着片晚菊,红的、黄的,在寒风里开得热烈。黛玉穿着件藕荷色披风,正蹲在那里浇花,发间别着朵小小的黄菊,像只停驻的蝴蝶。

“你看这菊,”黛玉见他来了,笑着指给她看,“霜降都过了还开得这么好,就是因为根扎得深,有韧性。做学问也一样,不光要猛冲,还得有后劲。”她递给宝玉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菊花、枸杞,“这是‘明目茶’,每天泡着喝,看书久了也不伤眼。”

两人沿着沁芳闸慢慢走着,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宝玉说起马先生教的“考场调息法”——“遇难题时,深吸气三口,默数‘一、二、三’,再呼气,心自静”,黛玉听了笑道:“我父亲当年考乡试,说紧张了就摸袖里的‘平安符’,你也可以备个,不是信鬼神,是求个心安。”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宝玉忽然觉得,这乡试之路,就像这沁芳闸的流水,虽有波折,却始终向前。那些读过的书、改过的策论、灯下的切磋、此刻的叮咛,都像河床里的鹅卵石,默默铺就着前行的路。

回到怡红院时,暮色已浓。宝玉把黛玉给的“明目茶”仔细收好,又在案头摆上文竹,看着那翠绿的枝叶,心里踏实得很。他知道,前路纵有千难万险,只要守住这份从容与坚韧,总有抵达彼岸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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