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状元穿成宝玉:我护黛玉不悲秋 > 第153章 残冬砚底磨霜雪,春闱路畔种松筠(上)

第153章 残冬砚底磨霜雪,春闱路畔种松筠(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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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寒夜的批注战

入夜后,雪下得更紧了,把荣国府的飞檐都裹成了白玉雕琢的样子。宝玉的书房却像个小蒸笼,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映得案头的“三事红笺”发亮。

他铺开纸,先写“民生疾苦”。刚写下“冬寒无衣,民多冻毙”,就想起柳砚说的张老汉,连忙划掉,改成“去年腊月,京郊张姓翁,贫无絮衣,僵死于破庙,其子鬻地葬父,次年春荒,阖家流亡”。写完读了读,觉得还是少了点力度,又添了句“此类事,《救荒活民书》载‘成化八年,畿辅此类者逾百’”。

“这样才够‘实’。”黛玉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端着碗杏仁茶,热气模糊了她的睫毛,“不过‘鬻地’二字太硬,改成‘典地’更符合乡俗——农户不到绝路,不会说‘卖’字。”

宝玉接过茶碗,暖意从指尖传到胳膊肘:“还是你懂这些。那‘吏治得失’呢?我引了《宪纲事类》里‘禁止科派’的条令,够不够?”

黛玉翻开他的草稿,见上面写着“今有官吏借‘赈灾’科派,民怨沸腾”,摇了摇头:“太笼统了。林姑父的笔记里写过,成化年间有个知县,借修河名义科派,每石粮食多收三成,结果河没修好,百姓反把县衙给围了——这种具体的例子,比空说‘科派’强十倍。”

她说话时,鬓边的珍珠耳坠晃了晃,落在宝玉手背上,凉丝丝的痒。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往炭盆边拉了拉:“抄了一下午,手都冻僵了吧?”

黛玉的指尖确实冰得像玉簪子,被他攥在掌心里暖着,反而有点发烫。她抽回手时,不小心带倒了案头的《大明集礼》,书页散开,露出里面夹着的花笺,上面是她画的松柏图,枝干上还题了行小字:“与君同耐冬。”

宝玉的心跳忽然像炭盆里的火星,猛地跳了一下。他赶紧低头翻书,假装没看见,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黛玉正往炭盆里添炭,耳尖红得像落了点胭脂。

夜渐渐深了,书房的灯却越来越亮。宝玉的策论草稿上,添了密密麻麻的批注,有的是柳砚带来的“民间疾苦”,有的是黛玉补的“官场实例”,还有周衡划的“考官偏好”。砚台里的墨再也没结过冰,笔尖在纸上走得又快又稳,像在雪地里踩出的脚印,每一步都扎实得很。

窗外的雪还在落,却像是在为这寒夜的笔墨伴奏。宝玉看着草稿上“民生”“吏治”“礼制”三个标题下日渐丰满的内容,忽然觉得院试这条路,哪怕铺满了霜雪,只要身边有这盏灯、这双手、这些批注,就定能走到春暖花开的那天。

四、黎明前的温书

天快亮时,雪终于小了些,露出点灰蒙蒙的天光。宝玉的眼皮开始打架,笔尖在纸上打了个趔趄,墨点晕成个小小的黑团。

“眯一会儿吧,我替你看着炭火。”黛玉把他的头往自己肩上按了按,又往炭盆里加了块银丝炭,“周大人说卯时再起来温一遍《宪纲事类》就行,不差这半个时辰。”

宝玉的脸颊贴着她的披风,闻到股淡淡的松烟香——是她抄书时常用的松烟墨味。他含糊地应了声,眼皮却像粘了胶水似的,怎么也睁不开,只觉得耳边的炭火声、窗外的落雪声,都像首温吞的曲子,把人往梦里哄。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黛玉在给他盖毯子,指尖划过他的额头,轻轻的像羽毛扫过。他想睁眼,却被更浓的睡意拽了回去,只记得她最后说:“放心睡,我在呢。”

等他再醒来时,天已泛白,窗纸透亮得像层薄冰。黛玉趴在案边睡着了,手里还捏着支笔,笔尖的墨滴在草稿上,晕出个小小的梅花状。宝玉小心翼翼地抽过毯子,盖在她肩上,忽然发现她的发间落了片雪花,大概是刚才开窗添炭时飘进来的。

他伸手想拂掉,指尖刚碰到发丝,黛玉就醒了,睫毛颤了颤,像只受惊的蝶:“醒了?我去让厨房端点热粥来,温书得垫垫肚子。”

“不用,”宝玉拉住她的手,把她往炭盆边带了带,“再陪我坐会儿,把你刚才没说完的‘礼制损益’接着讲。”

黛玉的手还带着点案头的凉意,被他攥在掌心里,慢慢暖热了。她低头看着草稿上的梅花墨渍,忽然笑了:“你看,这墨点倒像朵报春花。”

宝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团墨渍确实像朵歪歪扭扭的花,在满纸工整的字迹里,透着点活泼的意思。他忽然觉得,这残冬的清晨,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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