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状元穿成宝玉:我护黛玉不悲秋 > 第149章 府试终场的墨痕与归途

第149章 府试终场的墨痕与归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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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得如何?”黛玉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眼睛却亮得很,望着他的卷角,“折了角,没弄混吧?”

贾宝玉刚要说话,却见张有德拄着拐杖走过来,浑浊的眼睛在黛玉身上停了停,忽然对贾宝玉笑:“这就是你说的黛玉妹妹?果然是好姑娘。”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塞到黛玉手里,“这是我丫头绣的荷包,不值钱,留着玩。”

荷包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菊,针脚粗疏,却透着股认真劲儿。黛玉连忙道谢,将荷包小心翼翼地放进袖袋,又从自己的考篮里取出个小瓷瓶:“老伯,这是我家的润肺膏,您咳得厉害,含一点能好些。”

张有德捏着瓷瓶,眼圈忽然红了,转身对贾宝玉摆手:“我先回了,放榜时,咱们在贡院门口见。”他的背影在晨光里佝偻着,却走得很稳,像株被风雨压弯却没折断的老槐树。

黛玉牵着“踏雪”的缰绳,与贾宝玉并肩往回走。白马的蹄子踏在青石板上,“嗒嗒”的声节奏明快,像在数着路上的石子。“策论写得顺吗?”她忽然问,手指绞着缰绳上的穗子。

“嗯,”贾宝玉点头,想起张有德的账本,“遇到个老伯,给了我不少漕运的实料,比书本上的管用。”他看着黛玉鬓角的银簪,忽然笑,“你怎么知道我折了角?”

“猜的,”黛玉的脸颊泛起薄红,“你做事总爱留个记号。”她忽然停下脚步,从袖袋里掏出张纸,“这是柳砚托人送来的,说主考官周大人最看重‘民生细节’,你的策论要是有具体数字,定能得他青眼。”

纸上是柳砚潦草的字迹,记着“苏州漕运去年损耗三成”“淮安漕工罢工三次”等条目,旁边还有黛玉用红笔圈出的重点。贾宝玉忽然想起府试前夜,她在灯下翻《漕运志》的样子,烛火在她眼底跳,像藏着颗星星。

四、归途上的墨香与心事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街旁的酒旗,在晨光里猎猎作响。贾宝玉靠着车壁,看着黛玉把考篮里的物件一一摆出来:沾了墨渍的棉布垫、燃尽的锡炉、半块松烟墨……她的手指拂过那片斑驳的兰草,忽然轻声笑:“早知道你会把它弄脏,我该多绣两块的。”

“下次我自己绣,”贾宝玉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红了脸——他哪里会绣,不过是看她绣时,觉得那银针在布上游走的样子,竟比写策论还难。

黛玉果然笑了,眼尾弯成月牙:“你呀,还是把字写好再说吧。”她拿起那半块松烟墨,在指间转了转,“这墨不错,柳砚眼光好。”

“是你托他买的,他哪里敢不用心。”贾宝玉从怀里掏出那张策论草稿,上面有黛玉用朱砂改的痕迹,“你改的‘减赋需分地域’,我加上了,引用了唐宋的案例。”

黛玉接过草稿,指尖划过她改的那句,忽然抬头:“周大人是前科状元,最恨空谈。你那些案例,得让他看出‘知古鉴今’的意思。”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袋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林姑父留下的《治漕手札》,里面有他当年巡盐时的笔记,或许对你下次省试有用。”

布包上还留着淡淡的檀香,是林如海生前常用的熏香。贾宝玉小心地打开,泛黄的纸页上,林如海的字迹清瘦有力,记着“漕运之难,不在水浅,而在人贪”“欲除贪腐,先清胥吏”等句子,旁边还有黛玉添的小注:“胥吏多与地方豪强勾结,需用‘轮岗制’破之。”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黛玉手里的草稿掉在地上。贾宝玉弯腰去捡,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手,车厢里忽然静下来,只有车外的风声“呼呼”地响。

“放榜还要等三天,”黛玉先开了口,声音有点轻,“这三天,你可得好好歇着,别再熬夜了。”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说,“潇湘馆的菊花开了,墨菊开得最好,等你歇过来,我摘给你插瓶。”

贾宝玉“嗯”了一声,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他想起号舍漏雨的夜晚,想起张有德的账本,想起黛玉灯下的红笔,忽然明白,这府试考的哪里是功名,分明是让他看清,这世间有多少人在为“安稳”二字,默默熬着、撑着、盼着。

马车快到荣国府时,黛玉忽然从考篮里拿出个小瓷瓶,递给他:“这是我熬的梨汤,放了川贝,你润润喉。”瓶身上还沾着点灶灰,是她昨夜亲手熬的。

贾宝玉拧开瓶塞,清甜的香气漫开来,混着松烟墨的清苦,在车厢里缠成一团。他忽然想起张有德的话:“好文章,得有烟火气才活。”此刻这梨汤的香气,大抵就是最好的烟火气吧。

车帘外,荣国府的石狮子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贾宝玉握着温热的瓷瓶,忽然觉得,这府试的终场不是收卷的铜锣,而是此刻——是黛玉递来梨汤的指尖,是张有德藏在怀里的账本,是那些藏在墨痕里的期盼,正陪着他,慢慢走向归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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