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状元穿成宝玉:我护黛玉不悲秋 > 第146章 府试三日夜的墨香与灯影

第146章 府试三日夜的墨香与灯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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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急着下笔,先在草稿上画了朵菊,花瓣的弧度参照着记忆里黛玉种的那株。张有德凑过来看:“后生还会画画?这菊画得有精神!”

“瞎画的,”宝玉不好意思地笑了,“家中小妹爱菊,看得多了,就记下了。”他提笔写下首句:“冷蕊凝霜艳,疏枝立晚风。”写完觉得“立”字不够活,改成“曳”字,仿佛能看见菊枝在风里轻轻晃。

接着写颔联:“不与春红争,独留秋意浓。”这是黛玉常说的“菊的性子”,她种菊时总说“花和人一样,得有自己的时节”。颈联他想了很久,最后写下“墨痕融夜露,香影落书丛”——既写了墨菊的色,又藏了“灯下读诗、菊香伴书”的场景。

尾联是点睛之笔,他斟酌再三,写下“何愁无赏者,清气自相通”。放下笔时,忽然觉得这不仅是写菊,更是写他和黛玉——不用刻意讨好谁,懂的人自然会懂。

张有德的诗赋也快写完了,他的字不如宝玉工整,却带着股苍劲的力道,像老树枝干。“我这诗粗得很,”老伯把草稿递过来,“你帮我看看,‘秋丛绕舍似陶家’这句,是不是太直白了?”

宝玉指着那句笑:“直白才好!陶渊明种菊,不就是图个自在吗?太隐晦了,反而不像他了。”

老伯眼睛一亮:“说得对!我就是这意思!”

未时的太阳渐渐往西斜,照在诗卷上,把“菊”字的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像道浅浅的影子。宝玉看着那影子,忽然想起黛玉今早送他出门时,鬓边别了朵小小的白菊,说“借你点‘清气’”。

五、申时的策论与将尽的墨

第三场的策论题最磨人——“论江南漕运利弊”。这题宝玉熟,前阵子柳砚带他去码头调研,他跟着船老大跑了三天,亲眼见了漕工卸货的辛苦、官吏盘剥的嘴脸,回来后黛玉又帮他整理了林如海留下的《漕运志》,里面的数字和案例记得清清楚楚。

他先列了个长长的提纲:

1.漕运之利:南粮北运,济京师之需;商船往来,促南北贸易。

2.漕运之弊:官吏贪墨(引去年苏州知府虚报损耗案);河道淤塞(附应天府水利局的实测数据);漕工待遇微薄(抄录了漕工的工钱账本)。

3.改良之策:设“漕运监督司”,由御史兼任;每季度清淤河道,用工优先招漕工家属;核定损耗标准,超额部分由官吏赔偿。

写策论时,他想起黛玉的叮嘱:“别光说问题,得给台阶。比如提官吏贪墨时,要加句‘多数官员仍清廉奉公’,不然太冲了。”于是在“弊”的部分末尾加了句:“然近年如应天府通判周大人者,清廉自守,革除积弊,可见事在人为。”

张有德写策论时一直在咳嗽,脸色发白。宝玉看他快撑不住了,从考篮里取出黛玉备的参片:“老伯含一片,能提提神。”

“这太贵重了……”张有德推辞。

“您拿着,”宝玉把参片塞进他手里,“您要是倒下了,谁给我讲号舍的规矩啊?”

老伯这才含了参片,喘息渐渐平稳。他看着宝玉的策论草稿,忍不住点头:“后生这策论,既有骨头又有肉,比那些空谈义理的强多了。”

申时的阳光开始变得柔和,宝玉的砚台里墨快用尽了。他磨墨时,看着墨锭在砚台里转圈,忽然觉得这三天的府试,就像这磨墨的过程——看似重复,实则每一圈都让墨色更浓,直到写出最满意的字。

六、酉时的铜锣与未散的香

铜锣响第三声时,夕阳正把贡院的飞檐染成金红色。宝玉仔细检查了三遍试卷,确认没有错字漏字,才跟着人流走出号舍。张有德走在他旁边,脚步虽慢,腰杆却挺得笔直。

“后生,”老伯忽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这是我家丫头生前绣的荷包,不值钱,你别嫌弃。”荷包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菊,针脚虽乱,却透着股认真劲儿,“就当谢你那桂花糕和参片了。”

宝玉接过荷包,郑重地放进怀里:“老伯,这比什么都贵重。”

考篮的重量似乎轻了些,里面的锡罐还温着,茶香混着墨香飘出来,像段没讲完的话。走出贡院大门时,他看见黛玉站在老槐树下,穿着件月白色的披风,手里牵着匹白马——那是他的“踏雪”,她特意牵来接他的。

“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睛在夕阳里亮得像落了碎金,“看你气色,考得不错?”

宝玉翻身上马,然后伸手把她也拉了上来,让她坐在自己身前。“你怎么知道?”他低头问,鼻尖蹭到她的发顶,带着点熟悉的皂角香。

“看你的墨渍就知道,”她指着他袖口沾的墨痕,“写得顺才会蹭到这儿。”她侧过脸,夕阳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张老伯没事吧?”

“没事,还送了我个荷包。”宝玉从怀里掏出那个绣菊的荷包,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就好,”她笑着靠在他怀里,“我就知道你能照顾好他。”

白马踏着夕阳往回走,蹄声“嗒嗒”地敲在青石板上。宝玉握着缰绳的手忽然紧了紧,低头在她耳边说:“策论的最后,我写‘漕运改良,非一日之功,然上下同心,终能通畅’——就像我们,慢慢来,总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黛玉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近了些。风从他们身边吹过,带着贡院的墨香和远处的菊香,混在一起,像段刚写完的诗,余韵悠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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