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院系与专业选择（1/2）
第二卷·第三章院系与专业选择
基础课程期的第三周，周三。
《虚空常识》课结束的钟声在讲演厅内回荡，讲师收起悬浮在半空的星图投影，朝台下微微颔首后便化作光点消散。座位上的学员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离开，而是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空气中有种隐隐的躁动。
林风将手环上记录的笔记保存加密，抬起头看向窗外。悬空山午后的阳光透过能量过滤层，在讲演厅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三座风格迥异的高塔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那是战争学院、发展学院和探索学院的主楼。
“明天就是专业咨询日了。”
坐在旁边的阿尔丹凑过来，浓密的胡须几乎要戳到林风的肩膀。矮人后裔压低声音，暗红色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我打听过了，战争学院的‘熔炉之心’锻造工坊今年开放三个学徒名额。如果能进去，说不定能接触到传奇级的锻造技术！”
另一侧的伊瑟拉优雅地整理着书桌，翠绿色的瞳孔中映着窗外的景象:“发展学院的‘生命图谱’研究组也在招人。他们对我的翡翠林海世界很感兴趣，已经通过学院系统发来了初步接触邀请。”
两人说完，都看向林风。
“你呢？”阿尔丹问道，“有方向了吗？”
林风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不是没有方向，而是方向太多。
这三周的基础课程，就像在他面前打开了八扇通往不同领域的大门。《位面生态学》让他对世界内部的环境构建有了系统认知;《神术基础》教会了他如何更高效地构建和优化神术;《信仰管理》揭示了信仰网络的深层运作机制;《虚空常识》则拓宽了他对多元宇宙的认知边界。
每一门课都让他看到了新的可能性，但也让专业选择变得更加困难。
“下午的专业宣讲会，”林风最终说道，“听完再做决定。”
“明智。”伊瑟拉点头，“据高年级学长说，三个学院的宣讲风格截然不同，能直观感受到各自的理念差异。而且……”
半精灵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有些学院的导师会在宣讲会上暗中观察，对表现突出的新生留下印象。这可能会影响后续的导师选择。”
阿尔丹咧嘴一笑:“那咱们可得好好表现！”
三人随着人流离开讲演厅，前往中央大厅西侧的宣讲厅。
一路上，林风能感觉到周围弥漫的紧张气氛。新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各自心仪的专业方向。有人眉飞色舞地谈论战争学院的实战训练，有人兴致勃勃地讨论发展学院的世界创造课程，还有人眼神向往地提起探索学院的虚空远征计划。
专业选择，某种程度上决定了未来数年在学院的发展轨迹，甚至可能影响一生的道路。
必须慎重。
宣讲厅是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内部空间经过多重折叠，足以容纳所有新生。林风三人抵达时，厅内已经坐了近七成。他们找到C区靠前的位置坐下，静静等待。
下午两点整。
宣讲厅中央的圆形舞台亮起三道光芒。
不是传送，而是投影——三位身穿不同颜色长袍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凝实。左边是战争学院的格伦·火铸副院长，深红长袍如同燃烧的火焰；中间是发展学院的艾莉森·森语副院长，墨绿长袍上仿佛有藤蔓在生长；右边是探索学院的雷克斯·星轨副院长，湛蓝长袍中流淌着星辰的光辉。
三人刚一现身，整个宣讲厅瞬间安静下来。
“新生们。”开口的是格伦·火铸，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如同战场上的号角，“今天，我们将向你们展示战争学院、发展学院、探索学院的核心理念与培养方向。请认真观看，慎重思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首先，战争学院。”
话音落下，格伦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那一握，仿佛握住了整个空间的“脉搏”。
宣讲厅内的光线骤然暗下，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在虚空中纵横交错的能量轨迹。那些轨迹如同战场上的行军路线，彼此交织、碰撞、分离，最终汇聚成一张覆盖整个厅堂的巨大战术网络。
林风瞳孔微缩。
他能“看到”，那些能量轨迹不仅仅是视觉效果，更是真实存在的规则显化。每一道轨迹都蕴含着某种战术思想:迂回、包抄、强攻、伏击、分割、合围……
更令人震撼的是，随着格伦手掌的移动，这些轨迹开始演化。简单的线条组合成复杂的阵型，阵型又随着虚拟敌军的动向不断调整。从最基础的锋矢阵到复杂的九宫八卦阵，从单兵作战到集团军协同，从地面推进到立体空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一场真实的战争在眼前上演。
“战争学院的核心，不是好勇斗狠。”格伦的声音在能量轨迹的呼啸声中清晰传来，“而是对‘冲突’这一宇宙基本现象的理解与掌控。我们研究如何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以最小代价达成战略目标；如何通过战术设计，将局部优势转化为全局胜利；如何在极端环境下，维持子民军团的士气与信仰。”
他手掌一翻。
能量轨迹突然汇聚，化作一柄巨大的火焰长剑。长剑凌空劈下，轨迹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规则被重组——但那不是破坏，而是“重塑”。长剑劈开的裂痕中，新的秩序在诞生，更高效的能量循环在建立。
“真正的战争神只，不是毁灭者，而是秩序的缔造者。”格伦收起手掌，所有异象瞬间消散，“我们通过战争淘汰落后的文明形态，为更先进的秩序铺平道路。我们保护值得保护的，摧毁必须摧毁的。”
他看向全场，深红的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如果你渴望力量，渴望在虚空中守护自己的世界，渴望理解冲突的本质并在其中游刃有余——战争学院欢迎你。”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尤其是一些身材魁梧、气息剽悍的新生，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
林风默默记下。战争学院的理念确实吸引人，尤其是对战术和规则运用的重视，与他在“星辉之路”考核中展现的特长高度契合。而且，他双星世界的林精部落本身就具备优秀的战术素养和符文支援能力，如果走战争路线，应该能很快上手。
但……真的是最佳选择吗？
他看向舞台中央。
艾莉森·森语向前迈出一步。
这位精灵副院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双手。
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晨露。
下一秒，整个宣讲厅变成了森林。
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创造——地面长出青草，墙壁攀上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花草的芬芳。光线透过虚拟的树冠洒下斑驳光影，几只由能量构成的蝴蝶在花丛间飞舞。
但这只是开始。
艾莉森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划过的轨迹留下翠绿色的光带。光带所及之处，生命开始演化:青草长成灌木，灌木抽出新枝，枝头绽放花朵，花朵结出果实。短短几秒，一个完整的生命循环就在眼前完成。
“发展学院的核心，是‘创造’与‘平衡’。”
艾莉森的声音如同林间清风，清澈而温和。
“我们研究世界的诞生与成长，研究生命的演化与升华，研究文明如何从蛮荒走向辉煌。我们不制造冲突，但我们懂得如何在冲突中维持世界的平衡；我们不追求征服，但我们知道如何让子民在和平中繁荣。”
她手指轻点。
森林中央，一棵幼苗破土而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长出主干，分出枝桠，叶片舒展，树冠成型。三十秒后，一棵高达十米、枝叶繁茂的大树矗立在舞台中央。
但这还不是结束。
大树的根系开始向下延伸，穿透舞台的地板，深入下方的能量网络。树冠则向上生长，触及宣讲厅的穹顶。整棵树仿佛成了连接天地的桥梁，能量的流动、物质的循环、规则的运转，都通过这棵树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发展神只是世界的建筑师，是文明的引路人。”艾莉森轻声道，“我们创造适宜生存的环境，引导智慧种族的进化，推动文明向更高层次迈进。我们相信，每一个世界都有无限的可能，每一个文明都有璀璨的未来。”
她收回双手，森林和大树缓缓消散，但空气中残留的生命气息久久不散。
“如果你热爱创造，享受看着世界在自己手中逐渐完善的过程，渴望理解生命与文明的本质——发展学院是你的归宿。”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
林风能感觉到，身旁的伊瑟拉呼吸微微急促。半精灵对生命规则的亲和力让他对发展学院有着天然的向往。
而林风自己，也心动了。
他的双星世界本就是复合型世界，需要精细的生态平衡管理。林精部落的符文技术如果与发展学院的创造理念结合，说不定能走出一条独特的道路——不是单纯的战争或发展，而是“以发展支撑战争，以战争促进发展”。
但这样会不会太贪心？
他看向最后一位副院长。
雷克斯·星轨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轻轻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一个完全人类的习惯性动作。
“探索学院，”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展示，只邀请。”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
圆成型的瞬间，内部出现了影像。
那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虚空，只有遥远的地方有零星的星光。影像的视角在不断移动，穿过一片片星云，绕过一个个黑洞，越过一条条时空裂缝。偶尔，视角会停留:有时是在一颗即将死亡的恒星旁，记录它最后的辉煌；有时是在一个未知文明的遗迹中，解读失落的文字；有时是在一群虚空生物的巢穴外，观察它们的生态习性。
影像没有声音，但那种孤独、浩瀚、未知的感觉，却直接冲击着每个人的意识。
“探索学院的核心，是‘求知’与‘开拓’。”雷克斯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们不关心战争与和平，不执着创造与毁灭。我们只想知道——宇宙的边界在哪里？时间的起点在何处？规则的尽头是什么？那些隐藏在虚空深处的文明，有着怎样的智慧？”
他手指一划，影像切换。
这次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水母般的透明生物在虚空中飘荡。生物体内有星光流转，触须轻轻摆动就能引动周围的空间涟漪。
“这是‘虚空浮游者’，一种只在时空乱流边缘出现的生物。”雷克斯解释道，“发现它的人，是探索学院三年级学员，索菲亚·观星。她用了两年时间追踪、观察、记录，最终完成了对这种生物的完整生态报告。这份报告为她赢得了‘星海学者’称号，以及一次进入源初之塔深层阅览室的机会。”
影像再次切换。
这次是一艘破损的星舰残骸，漂浮在冰冷的虚空中。残骸表面有明显的非盖亚文明风格的纹路。
“这是‘先驱者七号’勘探队的发现，一个已经灭亡的机械文明的最后遗迹。”雷克斯说道，“探索学院五年级学员团队，花费十七个月解读了该文明的数据库，复原了他们的历史——一个因为过度依赖机械而失去灵魂，最终在虚空灾害中灭亡的悲剧文明。这份研究成果，让整个团队获得了前往‘边缘星域’实地考察的资格。”
一个又一个案例，一幅又一幅影像。
没有华丽的展示，只有实打实的发现与成就。
“探索者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雷克斯最后说道，“我们只对未知负责。如果你对已知世界感到厌倦，渴望亲眼见证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景象，渴望将自己的名字刻在未知的疆域上——探索学院的门，永远敞开。”
掌声第三次响起，但这次更加克制，带着思考的意味。
林风深深吸了口气。
探索学院的理念，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那种对未知的好奇，对边界的渴望，对“亲眼见证”的执着……暗金源火在精神海中微微跃动，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但理智告诉他，探索学院的风险也是最大的。虚空深处的危险远超想象，每年都有探索学院的学员在任务中失踪甚至陨落。而且，探索学院的培养方向偏向个人能力，对世界发展和子民文明的重视相对较弱——这对于渴望建立自己势力、小心经营双星世界的林风来说，未必是最优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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