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苦战连连（2/2）
“守护者！推进！斩断那些失去毒雾支持的次级藤蔓！平衡者，配合清理！”林风抓住时机，一连串命令下达。
阵型再次稳固向前。失去主藤威胁和毒雾支援，剩余的腐化毒藤虽然依旧难缠，但在守护者的盾击矛刺、平衡者投掷的燃烧草药包（利用交界地带植物配制）和祈颂者持续的白光净化下，被逐渐清理。
战斗结束时，林风的神力消耗了近四成，锐心精神力透支，脸色苍白，三名守护者重伤（在虚拟系统中会缓慢恢复，但短期内无法再战），五名祈颂者和两名平衡者轻伤。代价不小。
但收获也对应着付出。清理完整个巢穴后，他们从主藤根部附近和巢穴中心的地下，挖掘出了三块拳头大小、闪烁着深紫色光芒的晶石。每一块蕴含的虚空印记能量，都远超之前击杀腐化木傀得到的那一点。铭牌上的数字跳动，变成了“31”。
来不及休整，铭牌地图显示，另一股参赛者的光点正在快速朝这个刚结束战斗、能量波动尚未完全平息的方向靠近！显然是嗅到了“渔翁得利”的机会。
林风果断命令所有子民立刻返回世界，同时自己强打精神，快速清理战场痕迹，然后朝着与来者相反的方向，借助石林复杂地形迅速撤离。
接下来的时间，几乎是在重复类似的剧本：寻找相对有价值且适合己方战术的目标——精心策划进攻——遭遇意外或隐藏的强大个体/机制——苦战，调整战术，往往需要林风亲自介入规则层面的微弱干涉或动用一些临时研发的针对性手段（如特定符文组合、草药应用）——付出代价后艰难取胜——获取印记——立刻转移，躲避闻风而来的其他参赛者。
他遭遇过潜伏在沼泽泥潭深处、能喷射酸液和召唤小型元素生物的“腐化多头蜥”；在石林迷宫中发现过一个小型的、充斥着混乱空间裂隙和幽灵般“虚影兽”的危险区域；甚至有一次，在试图采集一种生长在悬崖边的、散发着诱人能量波动的荧光蘑菇（旁边必然有强大守护生物）时，差点与另一支同样盯上这里的三人小队爆发直接冲突，双方隔着悬崖对峙，互相忌惮，最终各自退去，避免了两败俱伤。
每一场战斗，都是硬仗。他不能再像市级联赛那样游刃有余，利用地形和符文陷阱就能轻松取胜。这里的对手（无论是原生生物还是潜在的其他参赛者）更强、更狡猾、环境更恶劣。他不得不一次次动用原本打算保留的底牌：岩盾那愈发清晰的感召者气息对士气的鼓舞和局部的信念加持；锐心等祈颂者结合暗金植物叶片开发出的、虽不成熟但关键时刻犀利的“穿透打击”；平衡者们根据实时环境调配的各种功能性药膏和符文应急方案；以及他自己对双星世界规则越来越大胆却也更消耗心神的粗浅干涉。
神力、精神力、子民的战意和体力，都在持续消耗。补给包里的标准神力恢复药剂已经用掉两份，精神稳定卷轴也在一次对抗虚影兽精神冲击后使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通过这种高强度的、不断应对不同挑战的苦战，林精部落的实战能力、应变能力和三种路径的配合默契度，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岩盾的感召者萌芽在一次次信念支撑中似乎更加稳固；锐心对暗金能量的操控越发精妙；平衡者们简直成了“战场发明家”，各种稀奇古怪但实用的临时道具层出不穷。
时间来到生存筛选的最后一夜。
林风躲藏在一个极其隐蔽的、位于巨大骸骨头颅内腔的狭小空间里。外面，狂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腥臭，半位面进入了它最狂暴的“腐化之夜”，各种强大的原生生物活性大增，捕食欲望强烈，能量乱流席卷，危险程度倍增。绝大多数参赛者此刻都选择蛰伏，等待最后的黎明。
铭牌上的数字，定格在“89”。这个成绩，林风估计，进入前一百问题不大，但排名恐怕不会太高，大概在中游偏上的位置。他看到了那些真正顶尖天才的恐怖效率，偶尔铭牌通讯频道里会闪过一些简短的、匿名的情报交流或炫耀，有人印记数早已突破两百，甚至三百。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不仅是身体和神力上的，更是精神上的高度紧绷后的虚脱。但他不敢放松，依旧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戒，同时运转神力缓慢恢复。
骸骨外，腐化之风的呼啸声中，突然夹杂进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响——不是原生生物的吼叫，而是……隐约的、压抑的哭泣和争吵声？还有武器碰撞和能量爆发的闷响？距离似乎不远。
林风心中一紧，立刻将感知提升到极限。通过骸骨眼眶的缝隙，他隐约看到远处一片被狂风刮得东倒西歪的、如同鬼影般的扭曲树林中，有法术的光芒和兵刃交击的火花在闪烁。有人……在夜里爆发了冲突？而且听起来，似乎不是与原生生物的战斗。
他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片刻后，几个狼狈的身影从树林中冲出，朝着他这个方向仓皇逃来。借着偶尔闪过的能量光芒，林风认出，那是两个参赛者，似乎是来自同一个城市，他们的子民……损失惨重，只剩下寥寥几个，且个个带伤。他们脸上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一边逃一边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紧接着，树林中，一个不紧不慢的身影踱步而出。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华丽长袍、脸色苍白、嘴唇却鲜红如血的少年。他嘴角噙着一丝邪魅而残忍的笑意，手中把玩着一颗缓缓旋转的、散发着不祥黑红色光芒的水晶球。他的身后，跟随着十余名笼罩在淡淡黑雾中、形态模糊、仿佛介于实体与幽灵之间的子民。那些子民手中，还抓着几缕正在消散的、属于刚才逃窜者子民的灵魂残影！
黑袍少年并未追击那两人，只是远远望着他们逃窜的方向，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品尝恐惧的滋味。然后，他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着林风藏身的巨大骸骨方向，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
那目光冰冷漠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待猎物般的玩味。
林风瞬间寒毛倒竖！他能感觉到，对方并非真的发现了自己，只是一种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感知和习惯性的威慑。但那种气息……充满了死亡、腐朽、灵魂操弄的意味，绝对是极其罕见和危险的“亡灵”或“暗影”类神只路线！而且，对方明显是主动在夜里狩猎其他参赛者，掠夺他们的印记甚至……子民的灵魂力量？
他死死压住气息，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连心跳都仿佛停止。直到那黑袍少年带着他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子民，重新缓缓走入扭曲树林的黑暗深处，消失不见，林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亡灵法师……或者类似的存在……”林风心中沉重。这省赛，真是藏龙卧虎，什么样的妖孽都有。这种对手，恐怕比之前见过的奥术傀儡师、元素掌控者更加诡异难防。
他看了一眼铭牌，时间在缓慢流逝。最后一夜，注定难熬。
外面是狂暴的自然威胁和可能存在的、更加危险的“猎手”。而第二阶段擂台赛的名额，就在眼前。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苦战连连，底牌频出，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