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血脉羁绊·孟千秋的真面目（2/2）

不是寻常的火光，而是带着净化之力的琉璃色焰流。它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直冲量天尺而去。

两者接触的瞬间，青铜尺表面的铭文开始脱落。那一颗血珠剧烈颤抖，里面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脸——全是历代圣子临死前的哀嚎。

原来这根本不是真正的量天尺。

它是用圣子精血与执念伪造的赝品，借血脉之力模拟出测命之能。真正的量天尺早已毁于上古之战，眼前这件，不过是三千道盟用来维持统治的工具。

火种缠绕上去，像在焚烧虚假。

孟千秋脸色骤变，猛然收回量天尺。可已经晚了。火焰顺着器物反噬而来，一道血线从他嘴角流出。他踉跄后退一步，眼中第一次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毁了我的器？”他声音发颤。

“它本来就不属于你。”楚天站直身体，看着那团燃烧的火焰，“你也知道它是假的，对不对？否则何必每百年受一次刑？真正的继承者，不需要用痛苦来证明资格。”

孟千秋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中逐渐崩解的尺子，手指微微发抖。身后那些长老也开始骚动，有人想要上前，却被其余人拦住。血玉权杖的光芒明显减弱，封天大阵出现了裂缝。

楚天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力量。火种完成炼化后，并未消散，反而融入经脉，与丹纹产生共鸣。左脸的三道血纹缓缓亮起，紫焰沿着皮肤蔓延，却没有带来痛感，只有一种久违的熟悉。

就像……回到了最初。

“你说我们是同源分魂。”楚天盯着孟千秋，“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炼出你无法触及的丹？为什么我能打破你所谓的命运轨迹？”

孟千秋抬眼。

“因为你只是容器。”楚天说，“而我是那个挣脱出来的人。”

话音未落，他伸手一召，火种回流，在掌心凝聚成一枚晶莹丹丸。这不是任何已知的丹药，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但它散发的气息，让所有长老都不由自主后退。

孟千秋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楚天，眼神复杂。有恨，有怒，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以为赢了？”他忽然笑了，“可你知道代价是什么吗？每一次逆命，每一次破坏仪式，都有人在替你承受后果。那些死去的圣子，那些崩塌的世界节点，都不是偶然。”

楚天沉默。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但他更清楚，有些路一旦走过，就不能回头。

“我不需要你原谅。”楚天收起丹药，目光平静，“我只需要走我自己该走的路。”

孟千秋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抹猩红。那是蜃龙之瞳的痕迹，是他为了看清命运而付出的代价。他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

“那你记住。”他说，“当最后一任圣子倒下时，天帝的意志不会消失。它只会转移。”

楚天没接话。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远处，封天大阵彻底裂开一道口子。风重新吹进废墟，卷起焦土与碎石。三千道盟的长老们开始后撤，但他们没有离开，而是围成半圆，保持警戒姿态。

孟千秋站在原地，没有走。

他看着楚天，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楚天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孟千秋开口了。

“如果你真是另一半魂体，那你应该记得——”他顿了顿，“我们出生那天，天上落下的不是雨，是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