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锁中天帝·终极抉择（1/2）

楚天的手指还插在地里，掌心贴着冰冷的石面。那道从胸口爬出的黑气停在识海边缘，一动不动。他的嘴刚吐出一个“停”字，空气就凝住了。

因果之眼没有闭上。视线仍锁着演武殿中的权杖老者。对方眉心的裂痕正缓缓渗出金光，细如发丝，却与他胸前那团黑气隐隐呼应。两者之间仿佛有看不见的线在拉扯，牵动着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黑气突然震了一下。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低沉，缓慢，像铁链拖过深渊：“守阵人……你终于来了。”

黑气翻涌，凝聚成一道虚影。盘坐在层层锁链缠绕的王座之上，双目无瞳，只有两团金色火焰在燃烧。那不是活人的形貌，也不是神明的姿态，更像是规则本身凝成的意志。

天帝。

楚天没动。他知道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经脉干涸，血气枯竭，连呼吸都带着撕裂感。但他不能退。这一退，就是万劫不复。

“你说我该杀的人，是你自己？”他开口，声音沙哑。

虚影微微颔首。金焰跳动了一下。

“杀了我，你才能真正掌控都天阵。”

“不杀我，混沌将吞噬三界。”

楚天盯着那两团火。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说谎。这不是命令，也不是操控，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陈述，就像在讲一件早已注定的事。

可越是这样，越让他心头发紧。

话音落下那一瞬，天地开始断裂。

九霄之上，三十三重天结界轰然崩裂。裂缝如蛛网蔓延，混沌气息倒灌而入。十二道通天光柱自四方升起，穿透云层，直落大地。每一道光中，走出一尊巨影。

冰甲覆体者踏雪而来，脚下寒潮冻结虚空；雷火缠身者破云而降，周身电蛇狂舞；幽冥燃火者从地底爬出，身后拖着焦黑的岩浆长尾。十二尊祖巫真身，俱是万丈之躯，每一步落下，法则都在颤抖。

楚天猛地咬牙。大罗领域瞬间撑开，护住周身。可那领域的边缘刚一接触混沌风暴，就开始被侵蚀，如同纸张遇火，迅速焦黑卷曲。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识海中的丹书自动翻页。

一页金光洒下，化作一层淡金色屏障，将他裹住。那屏障并不强，却刚好挡住最猛烈的冲击。他借势稳住神识，再度催动因果之眼，扫向十二尊祖巫。

目光扫过第一尊，冰甲女巫。她双眸紧闭，可当楚天锁定其瞳孔深处时，画面一闪——白发赤瞳，眉心一点朱砂。

是澹台镜月。

他心头一震，立刻转向第二尊，火焰男子。那人双眼睁开一条缝，瞳孔映出的画面是一个女子跪倒在地，背后燃起黑色火羽，面容悲怆。

青鸾。

一个接一个，每一尊祖巫眼中，都浮现出她们的身影。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但无一例外，全都与那两人有关。

楚天喉咙发干。他忽然意识到，这些不是投影，也不是记忆残留。那是灵魂的烙印。她们曾以某种方式，与这些远古存在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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