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九式残影·天帝虚击（2/2）

“啪！”

一声轻响，如同琉璃破碎。

那根手指炸成光屑，飘散在空中。天帝虚影的身体晃了一下，脸上第一次出现波动。他低头看着自己残缺的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原来丹道……也能逆命。”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淡化。不是消散，而是像被某种力量拉走，一点点退向血海深处。临走前，他最后看了楚天一眼。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留手。”

话音落下，幻象崩解。楚天重新回到现实，仍跪在地上，浑身湿透，全是冷汗和血水混合的痕迹。他的手臂还在流血，腿也使不上力，可胸口气息比之前稳了许多。

九道虚影已经安顿下来，在丹田中形成九个独立的气旋，缓慢转动。每一次旋转，都会让他的经脉变得更坚韧一分。他知道，这些招式还远未掌握，但现在至少不会再反噬自身。

他慢慢坐了下来，盘膝调息。体内的混乱需要时间平复，而他必须抓紧每一刻。

这时，旁边传来轻微的动静。

青鸾睁开了眼睛。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伤口仍在渗血，可她还是撑起了身子，靠在一块碎石边上。她看着楚天，看到他胸口那道紫金色的纹路正在有节奏地搏动，眼神微微一动。

“你做到了。”她说，声音很轻。

楚天没回头，只点了点头。

青鸾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幽冥火凤的余焰。她没有攻击，也没有防御，而是将那点火光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火焰钻入体内，她的呼吸顿时平稳了一些。

“别浪费力气。”楚天说。

“我不放心。”她说，“刚才那个投影……不是终点。”

楚天闭上眼，没有接话。他知道她说得对。那一指虽然被破，但对方根本没有动用全力。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试探，就像大人看孩子玩刀。

他还差得远。

但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丹田中的九重气旋渐渐稳定，每一旋都对应一式残影。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也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法则碎片。只要给他时间，他能把这些碎片拼起来。

外面的血雨还在下。

每一滴落地，都会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空间开始不稳定，墙壁出现细小的裂缝，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压力。楚天知道，这里撑不了太久。

他必须尽快炼化九式。

青鸾默默看着他调息，手指悄悄掐住腕脉，确认自己还能撑多久。她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但她不能倒。至少在他睁开眼之前，不能倒。

她把最后一丝幽冥火抽出，绕在楚天周围，形成一层薄到几乎看不见的护罩。做完这些，她靠回石壁，缓缓闭上了眼睛。

楚天的气息越来越沉。

九重气旋开始加速旋转，彼此之间产生共鸣。第一式“断因果”的法则率先被捕捉，顺着丹纹流入四肢。他的右手微微一动，指尖划过地面，留下一道不起眼的痕迹。

那痕迹刚成，地面突然塌陷了一角。

不是物理破坏，而是那段空间本身消失了。

楚天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空中仍在落下的血雨。

还有七式未解。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迎向下一滴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