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追兵再至·强敌环伺（1/2）

血从地面裂缝中缓缓爬升，像有了自己的意志。它贴着泥土向上流动，细如发丝，却笔直地汇入丹阵中心。楚天单膝撑地，左手掌心压在阵枢位置，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觉到身体还在变化——经脉里有东西在重新排列，像是骨头被一根根敲碎又接上。

左脸的纹路不再跳动，而是稳稳地亮着，金线刻进皮肉，深得像是生来就有。

他慢慢站直。膝盖离地时，脚下那道裂缝彻底闭合，连痕迹都没留下。

青鸾站在后方三丈处，手按在药篓边缘。她没说话，但眼神一直盯着楚天背影。刚才那一跪不是虚弱，是蜕变。现在他站起来的方式不一样了——不是靠着一口气硬撑，而是整个人都沉了下来，像山压住地脉。

楚天抬起右手，火焰安静地浮在掌心。它不再狂躁，也不再外放，只是贴着皮肤流转，像一层会呼吸的膜。

远处山脊上的红影已经落地，尘土扬起半尺高。那人披着血色大氅，肩上扛着一把断刃长刀，刀口崩了几个缺口，却仍在嗡鸣。他踩着碎石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脚下的土地就裂开一道缝。

另一侧，白衣身影踏空而来。衣袍未染尘，脚下无痕，手中玉如意轻轻一摆，身后三千修士齐声低喝：“诛逆！”

声音震得山谷回响，几块松动的岩石滚落悬崖。

楚天没有回头。他说：“你还带人来了。”

孟千秋停在东面山巅，目光落在丹阵光幕上。他没看楚天的脸，而是盯着那道刚刚愈合的裂痕。“你刚破境，气血未稳。我能看见你左脸的纹路还在渗血。”

楚天抬手抹过脸颊。指尖沾了点红，但他没擦掉。

“我不需要稳。”他说，“我已经站起来了。”

孟千秋轻叹一声：“我知道你在青阳镇失去过什么。我也知道你一路怎么活下来的。可你现在护着的东西，不该属于你。”

“世界树幼苗，是万界命脉。”他声音温和，像在劝一个迷途的孩子，“交出来，我可以保你性命。不止如此，三千道盟愿纳你为客卿长老，享供奉之位。”

楚天冷笑：“你们那些长老，不都是被你抽干修为献祭给天帝的？”

话音落下，丹阵光幕忽然波动。一道影像浮现——正是之前那位灰袍老者跪倒在地，全身灵力被抽成枯骨的画面。那是楚天用丹纹铭刻的记忆，此刻直接投射而出。

三千道盟阵列中有人脚步微晃。

孟千秋脸色不变：“那是他们自愿的。为大道牺牲，是荣耀。”

“荣耀？”楚天盯着他，“你们谁都不想死，却要说这是荣耀。你们怕天帝，怕规则，怕自己不够纯粹，所以要把所有异端都杀光。”

他指向血屠：“他至少承认自己想要力量。你们呢？披着正道外衣，干的却是最脏的事。”

血屠已走到西面崖边，咧嘴笑了。他把九幽断魂刀往地上一顿，整座山谷都颤了一下。

“小子，我喜欢你这话。”他说，“正道虚伪，魔道真实。这幼苗，我拿定了。”

楚天转头看他：“你要抢，那就来。”

血屠大笑，猛地提起刀。血煞之气冲天而起，在他头顶凝聚成一只竖瞳，瞳孔深处有无数人脸扭曲嘶吼。那是血狱魔瞳，专噬魂魄。

与此同时，孟千秋举起镇海玉如意。空中浮现七道锁链虚影，每一根都缠绕着因果符文，直指楚天四肢百骸。

两人还未出手，威压已交织成网。丹阵光幕剧烈震荡，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青鸾退到阵眼角落，双手结印，九幽冥火在周身燃起一圈屏障。她不能插手这场对峙，但她必须守住阵基。

楚天将左手按回阵心。

识海中，丹书残卷微微震动。一股热流顺着手臂涌下，灌入丹纹。金光自左脸蔓延至全身，他的影子在光幕内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剑。

地面那圈血迹突然逆流而起，在空中画出一道符环。血符旋转一周，嵌入丹阵底部。光幕瞬间凝实，所有波纹平息。

孟千秋眉头微皱：“你还藏了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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