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七卷终章 乾坤初现（2/2）

这不是传音，也不是幻觉。那是跨越空间与境界的神念投递，唯有对丹书本质有所了解的存在，才可能说出“丹书会醒来”这样的话。而能无视距离、穿透护体罡气直入识海者，绝非寻常大能所能为。

他抬手示意青鸾勿言，静心回溯那句话的每一个字。

“莫让丹书先你一步醒来”——不是警告他别唤醒丹书，而是提醒他，丹书本身或许拥有独立意志，正在等待某个时机苏醒。

他忽然明白，自己一直以来以为的“掌控”，可能只是错觉。

丹书选择让他看到乾坤图，选择在此时吐出“妖”字令牌，甚至选择让他发现陈玄夜的符印与令牌纹路相同——这一切，是否都在它的计算之中？

“你在想什么？”青鸾低声问。

楚天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小指上金色丹纹微微搏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尝试以意念引导，却发现这一次，法则丹的运行轨迹出现了细微偏移，不再是完全受控的状态。

有东西在介入。

不是外力，而是源自丹书内部的某种机制正在启动。

他想起墨九幽临死前的话：“你继承了恶念，也继承了代价。”当时以为是指叛天者的宿命，如今看来，或许还有更深含义——所谓“代价”，也许正是这卷丹书终将脱离掌控的那一刻。

“我们没走错路。”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只是有人一直在路上等着我们。”

青鸾皱眉：“你是说，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听道会、法则碎片、陈玄夜……包括你现在拿到的令牌？”

“不止是现在。”楚天抬起眼，“是从我拿到丹书那一刻开始。”

他掌心再次覆上胸口，感受那卷藏于识海的禁忌之物。它此刻平静，却像一颗即将引爆的雷种。他知道，下一步必须前往东海，那里有妖庭，有鲲鹏虚影指向的秘密，更有解开丹书真正来历的关键。

但他也清楚，一旦踏上那片土地，就再难回头。

青鸾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要去？”

楚天未答，只是缓缓站起身。玄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银线微闪。他望向东海方向，目光穿透夜幕，仿佛已看见那座悬浮岛屿上的九座妖塔。

就在此时，怀中令牌忽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共鸣。

是**回应**。

仿佛远方有什么东西，也正握着同样的令牌，在等待他的靠近。

他伸手按住左手指尖，丹纹跳动加快，几乎要冲破皮肤。一股陌生的信息流顺着经脉涌入识海，短暂闪现又迅速消散——是一段残缺的地图，标注着一处海底深渊，中央绘有一座倒悬宫殿。

青鸾察觉到异样：“怎么了？”

楚天闭了闭眼，压下识海翻腾。他睁开时，眸光已冷。

“它不想让我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