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镜月离去·锁链真相（2/2）

那是她的本体。

正在瓦解。

楚天猛地收回手，呼吸微滞。他不知道这是幻象还是真实，但他清楚，那不是未来，而是正在进行的事。

她正在死去。

不是因为伤，不是因为劫，而是因为契约完成了。

他仰头，夜空浩瀚，星辰排列成某种熟悉的图腾。那是周天星斗阵的雏形，曾在焚霄剑格中浮现，也曾在他炼制法则丹时隐隐呼应。此刻，它们静静悬挂，像是见证，也像是送行。

他忽然明白了。

为何她选择在此时离去。

他的规则道体初成，丹书活化，体内力量趋于稳定。正是恶念最不易失控的时刻。她等到了这个节点，完成了最后一次镇压，便断然抽身。

不是逃避，是交付。

把守护的职责，真正交还给他自己。

楚天站了很久，风吹不动他的衣角，沙也不再扑面。他只是看着那截锁链，直到它停止震颤，彻底静止。

然后，他慢慢蹲下身，双手撑在沙地上，掌心贴住冰冷的土壤。他闭目，将感知沉入地底——稀薄的灵机、古老的岩层、风蚀千年的痕迹……一切都在诉说这片土地的死寂。

可就在某一瞬，他察觉到一丝异样。

地下深处，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律动，与锁链的频率完全一致。

他睁眼，猛然抬头望向悬浮的残链。

难道……

他正欲起身，锁链忽然自行转动一圈，随后缓缓下沉，没入沙土之中，消失不见。

楚天愣住。

下一刻，地面传来轻微震动。沙粒自动聚拢，在他面前堆成一道浅浅的沟壑。沟底露出一角金属，锈迹斑斑，却刻着半个符文——笔势苍劲，与丹书末页那七个字同源。

他盯着那符文，手指不受控制地抚过边缘。

冰冷，粗糙，带着岁月侵蚀的质感。

不是新刻的。

是早就埋在这里。

或许，从他踏入这片高原的第一刻起，就已注定会看见它。

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跪坐在沙地上，一手按着地面，一手握紧拳头。他知道，这不只是遗迹的发现，也不是线索的提示。

这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道门。

不是指引方向，而是确认——你是否真的准备好了，独自走下去。

他缓缓松开手，掌心朝上摊开。

三道丹纹静静蛰伏，其中一道，仍在微微起伏，如同回应地底的脉动。

远处，山影如刀削，割裂天际。星辰无声流转，照着这片无人踏足的荒原。

楚天低头，看着沙地中那半截露出的锈链，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表面。

铁锈剥落，露出底下一丝暗金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