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混沌暴动·双重视界（1/2）

楚天的指尖还抵在那道冰冷的边界上，指腹传来金属般的触感，像是摸到了一扇锈蚀千年的门框。他五指猛然收拢，掌心割裂的血痕尚未凝固，便顺着那虚无的棱角滑下。丹书在他胸口剧烈震颤，金丹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与门外某种无形频率撞出共鸣。

空间坍缩的刹那，他咬牙将十二枚法则丹尽数催动，紫金火焰自经脉喷涌而出，在身后划出一道弧形屏障。乱流如刀，削去他肩头一片皮肉，但他没有松手。直到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背后袭来，三人接连跌出裂缝，重重砸落在一片灰黑色的岩地上。

楚天翻身跪起，喉口泛腥，一口淤血吐在掌心。他抬眼望去，天地混沌翻涌，不见日月，也不见尽头。远处有无数扭曲的触须在空中游荡，像活物般缓缓摆动，每一次抽搐都引得空气发出沉闷的撕裂声。头顶上方，厚重雷云正在凝聚，电光在云层中跳跃，隐约勾勒出符文轨迹。

“这是……边荒。”澹台镜月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她已站起，白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脚踝上的半截锁链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墨九幽咳出一口黑血，撑着一块断裂的石碑勉强起身，盯着楚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你竟真能活着出来。可你知道自己带我们进的是什么地方吗？这不是历练场，是天帝都不敢踏足的禁区。”

楚天没有回应。他的识海忽然一阵刺痛，像是有两股力量在拉扯神识。低头看去，丹书不知何时已浮现在胸前，封面“钥匙”二字由金转红，如同浸透鲜血。下一瞬，一道光影自书页投射而出——

一名身披玄甲的巨人立于虚空，手持巨剑，剑锋正斩向一团漆黑如墨的影子。那影子与楚天左脸浮现的火焰图腾如出一辙，却被硬生生剥离。画面一闪而逝，只留下一句低语回荡耳边：“断恶以持衡，执钥者当自知。”

楚天瞳孔微缩。他终于明白，那火焰图腾并非天赋异禀，而是继承了天帝亲手斩下的恶念；而右臂的星斗纹路，则是残留的秩序烙印。他不是单纯的持有者，而是被选中承载矛盾本源的人。

“原来如此。”墨九幽冷笑，“你说你要做炼丹之人，可你炼的，从来都是你自己。丹书不是工具，它是容器，装的是天帝不敢承担的东西。你现在，就是那团被封印的罪！”

话音未落，四周空气骤然凝滞。那些原本缓慢游移的混沌触须猛地调转方向，齐齐朝他们所在的位置探来。与此同时，头顶雷云轰然炸开，一道银白色符文自云中垂落，直逼楚天眉心。

双重压迫瞬间降临。

楚天闷哼一声，双膝几乎跪地。一边是天道审判的规则之力，要将“异类”抹除；另一边是混沌意志的侵蚀，试图唤醒他体内沉睡的恶念。两种力量同时冲入识海，撕扯他的意识。

澹台镜月一步上前，素袍猎猎，双手结印。她体内的十二枚法则丹应声共鸣，周身浮现出微弱的星点轨迹。锁链轻响，她并未出手攻击，而是将一股温和的力量注入楚天背部经脉。

这股力并不强大，却奇异地缓解了部分冲击。

楚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想起记忆长河中初代始祖留下的银色神识，也想起墨九幽曾说的那句“历代持有者皆因顺从而亡”。此刻若抗拒任何一方，必被另一方吞噬；唯有让两者交汇，才有一线生机。

他运转《万法归一诀》残篇，引导天道符文与混沌气息在丹田交汇。起初，二者激烈碰撞，几乎要炸裂他的内腑。但随着他不断调整节奏，竟渐渐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就像两股水流在狭窄河道中并行奔涌，互不相融，却也未决堤。

识海中的剧痛稍稍退去。

丹书仍在震动，但不再散发血腥之气。“钥匙”二字重新变为金色，只是边缘泛着暗红，似有裂痕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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