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墨九幽的棋局（2/2）

“所以你真正需要的，不是我这个人。”楚天缓缓说道，“是你需要那团火。”

墨九幽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轻轻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楚天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知道眼前是一局棋。墨九幽是执棋者，而他自己，很可能是那枚最关键的子。但问题在于，这盘棋的胜负，并不由执棋者决定。

他缓缓闭眼，再次运转清凉灵力探查全身。经脉通畅，金丹虽有损耗但无异样，识海中丹书安静地悬浮着，对石门红光的排斥感已经减弱，甚至透出一丝……期待？

他睁开眼，目光坚定。

“我可以进去。”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若我发现你在骗我，哪怕只有一丝虚假，我不只会毁掉这扇门，还会亲手炼化你的残魂，做成‘断魂丹’，喂给下一个闯阵的人。”

墨九幽怔了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藏经阁中回荡，竟震得几片玉简微微晃动。

“好！好一个楚天！”他收住笑，眼中精光暴涨，“我就喜欢你这份狠劲。答应你——若我有半句虚言，任你处置。”

楚天不再多言，迈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没有发出声响，但左脸丹纹的闪烁频率却在加快。那红光越来越近，脉动也愈发清晰，仿佛真有一颗心脏在门后跳动。

十步。

五步。

三步。

他在门前站定，伸手触向石门边缘。

指尖刚触及冰冷石面，整扇门忽然剧烈一震，红光骤然增强，照得他满脸通红。刹那间，一股古老而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腐朽与威严交织的味道。

门缝中传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是等待了万年的呼吸，终于在此刻吐出。

墨九幽飘至他身后半丈处，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楚天的手掌完全贴上石门。

轰——

一道无形波动自接触点炸开，席卷整个藏经阁。悬浮的玉简齐齐一颤，排列轨迹瞬间错乱。石台上的灰尘腾起又落下，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地震。

楚天只觉得脑海轰鸣，眼前景象扭曲。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在门内光影之中，高冠博带，手持一卷古书，面容看不真切，却让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那身影张了口，似要说些什么。

楚天屏住呼吸，试图听清。

就在此刻，他怀中的残卷突然剧烈震动，焦黑纸页无风自动，竟缓缓展开了一角。

露出一行从未显现过的血色小字：

“吾子，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