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心魔镜显·时空回响（2/2）

这是篡改。

“第一面已毁。”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但它想让我们相信那是结局。”

青鸾点头：“接下来的镜子，未必都是假的。但真假混杂，才是真正的心魔。”

释空明缓缓睁开眼，眉心金印微闪。“因果在此地被折叠。”他首次发声，“看见的‘过去’，可能是别人的‘未来’。而我们所经历的‘现在’，或许早已被记录为‘既定’。”

楚天转头看他：“你知道些什么？”

释空明摇头：“我只知道，心魔镜不会无缘无故映出天帝杀你。除非……那件事真的发生过，在某个被抹除的时间线上。”

空气一时凝滞。

楚天沉默片刻，迈步走向第二面心魔镜。脚步落下时，地面的霜纹微微亮起，像是回应某种古老的契约。

青鸾跟上，火焰在指尖跃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异变。

释空明落在最后，双手依旧合十，但指尖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某种看不见的压力。

第三面镜前，光影再度浮现。

这一次，画面是一座荒芜山谷，尸横遍野。楚天手持焚霄剑，浑身浴血，脚下踩着无数凡人尸体，眼中无悲无喜，只剩一片死寂。远处山壁上，刻着三个大字：**清罪录**。

青鸾瞳孔骤缩：“这不是幻象……这是你第七卷时的经历。你在妖族边境斩杀了三千附逆村民，只为逼墨九幽现身。”

楚天没有否认。那段记忆他一直封存，因那时他尚未掌握法则丹，只能以最残酷的方式逼出残魂线索。但他记得每一个临死前的眼神，记得有个孩子在他脚下喊“哥哥”。

镜中那个他缓缓抬头，望向镜外。

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值得吗？”

楚天握紧拳头，丹纹再次浮现。

他知道这面镜不会轻易放过他。

可就在他准备再次引动丹气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低头一看，释空明的僧袍下摆，露出一角铁链边缘，正与地面霜纹接触，发出细微火花。而那铁链的纹路，竟与青鸾脚踝上的银链如出一辙。

青鸾也看到了。

她眼神一冷，火焰瞬间升腾至肩头。

释空明察觉异样，迅速收回脚，僧袍垂落，遮住铁链。

“走吧。”他说，语气如常，“还有十一面镜。”

楚天没有回头，只是将手掌贴上第二面心魔镜的边框。冰冷的触感顺着手臂蔓延，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波动——

和掌心血纹同源，却又带着一丝不属于他的意志。

他忽然明白。

这些镜子，不只是考验。

它们在试图唤醒某些本该沉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