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锁链尽头·混沌的馈赠（1/2）

焚霄剑尖微微一震，旋即静止。楚天跪在地上，呼吸微弱，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青鸾跪在他面前，双手按住他心口的丹纹，掌心传来的温热勉强维系着他最后一丝清明。她的火凤真身尚未恢复，羽毛残破，火焰黯淡，却仍固执地将仅存的灵力渡入他体内。

时幽站在一旁，指尖残留着三粒时之沙碎裂后的微光，整个人几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望着楚天，声音低哑：“你撑不住的。”

楚天没回应，只是缓缓抬头，目光越过青鸾的肩头，望向血池中央。十二道光柱依旧矗立，仙帝残魂的轮廓在其中若隐若现。锁链上的仙文正以极慢的速度重新亮起，像是某种古老的机制正在重启。

“走。”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撑着地面想要起身。

青鸾立刻伸手扶住他手臂，眉心紧锁：“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往哪走？”

“不是还有路吗？”楚天咬牙，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将自己拽了起来。焚霄剑插在身侧，他伸手握住剑柄，借力稳住身形。剑身沾血，触手冰凉，却让他神志稍稍清明。

三人彼此支撑，一步步朝着血池深处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楚天的金丹裂纹未合，行走时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青鸾的火凤之火在体内断断续续地跳动，时幽则几乎全靠意志在前行。

越靠近池心，空间越扭曲。空气中有种无形的压力，压迫识海，令人头晕目眩。就在他们踏上池心平台的瞬间，楚天识海深处猛然一震。

丹书动了。

它不受控制地自识海冲出，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前方。平台中央，一块悬浮的黑色晶体静静漂浮——那是混沌之心，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缝，每一道都透出幽暗的光。

金光撞入裂缝，丹书竟稳稳嵌入其中，像是归位的钥匙。刹那间，天地寂静。

下一息，混沌之心轰然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黑光如潮水般席卷而出，直灌楚天体内。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掀飞数步，撞在一根断裂的锁链上，肩骨发出脆响。

“楚天！”青鸾冲上前，却被那股力量弹开，跌倒在地。

时幽强撑着抬起手，试图凝结时之沙形成屏障，可那力量根本不属于此界法则，时之沙刚成型便化为齑粉。

混沌之力涌入楚天四肢百骸，金丹裂纹处最先承受冲击。原本濒临碎裂的丹核突然剧烈震颤，裂纹非但没有扩大，反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紧接着，丹核中央出现一点微光，缓缓旋转，如同初生的星辰。

元婴雏形，正在凝聚。

可这过程远非温和。混沌之力狂暴无序，经脉寸寸崩裂，鲜血从他七窍渗出。左脸三道血色丹纹剧烈跳动，紫焰顺着经络蔓延至脖颈，像是有某种古老印记在体内苏醒。

楚天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他猛地抽出焚霄剑，狠狠刺入地面，借剑身与锁链残文的共鸣，引导那股力量流向丹田。剑身嗡鸣，仙文逐一亮起，与混沌之心遥相呼应。

丹书在混沌心中缓缓翻动，一页金纹浮现，顺着他体表游走，所过之处，经脉修复，血流归位。那是“丹纹铭刻”篇的力量，护体金纹在皮下流转，压制着混沌之力的暴动。

时间仿佛被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楚天体内的躁动终于趋于平稳。金丹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通体如琉璃的元婴，盘坐于丹田中央，表面浮现金色丹纹，隐约可见“弑神”二字烙印其上。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混沌之光。

“成了？”青鸾扶着断裂的锁链站起身，声音带着不确定。

楚天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依旧干枯，指节泛白，但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却真实存在。他试着运转灵力，元婴轻颤，一股远超金丹期的威压悄然扩散。

时幽走到混沌之心前，凝视着其表面一道巨大的爪印。那痕迹深深刻入晶体，边缘参差，却透出一种熟悉的纹路。

“这爪印……”他声音微颤，“和天帝战甲上的纹路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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