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黄泉倒灌·生死簿之劫（2/2）

红光自双目喷涌，化作一道无形波纹，撞上轮回盘。

盘面震颤，幽光偏移，擦着石像耳侧掠过，击中后方沙地。沙土瞬间化为灰烬，露出下方断裂的阵基残骸。

鬼王脚步一滞。

他未曾预料，一具石像，残识将灭，竟能反震神格之力。

楚天的意识在崩解边缘。他知道，刚才那一击，是丹书借他最后生命力引爆的“逆乱法则”——不是攻击，是扰乱。扰乱时间，扰乱轮回，扰乱鬼王对这片空间的绝对掌控。

而那扰乱的源头，正是时幽残留的时空锈斑。

鬼王低头，看向自己脚边。那里，一道锈斑正顺着轮回盘的投影蔓延，像是铁器在潮湿中腐朽。他的神格之力，竟被这残存的时间裂痕**侵蚀**了。

他冷笑，掌心发力，轮回盘猛然收缩，将锈斑碾碎。

可就这一瞬的失衡，楚天的神识已顺着红光反溯，撞入轮回盘内部。

他看见盘心深处，本该铭刻生死簿投影的位置，空无一物。只有一道焦痕，像是被硬生生剜去。

**生死簿，真的被盗了。**

而天地反噬，不是因为黄泉倒灌，而是因为**轮回无主**。生死失衡，法则暴动，黄泉之水才会逆冲成晶柱，试图填补那空缺。

鬼王察觉神识入侵，掌心一握，轮回盘爆发出刺目黑光，将楚天的意识狠狠弹回识海。

石像双目红光几近熄灭。

鬼王一步步逼近，黑袍拖过沙地，不留痕迹。他抬手，轮回盘对准巨鼎核心：“你以为你在镇压？你不过是在替人顶罪。”

他声音低沉，却穿透石像：“生死簿被盗，天地需偿。而你，封印黄泉，窃据鼎心，便是**盗命之首犯**。”

他掌心下压，轮回盘缓缓沉降，要将巨鼎连同石像一同镇入幽冥。

楚天识海中，丹书残页剧烈震颤。那缕紫焰，在即将熄灭的刹那，忽然调转方向，不再护持识海，而是顺着残存的丹纹经脉，冲向**左脸第三道血纹**。

那是他十六岁初获丹书时，第一次炼制法则丹所留下的印记。

紫焰涌入，血纹发烫，识海中浮现一行小字：**可燃残纹，换一瞬真动。**

代价未知。

楚天没犹豫。

他将最后神识沉入血纹，默念：“燃。”

左脸血纹炸开，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紫焰流转的经络。一股热流自脸上传遍石身，仿佛有血重新在体内奔涌。

石像右臂，微微一颤。

指尖，离焚霄剑柄，只差半寸。

鬼王察觉异动，轮回盘骤然加速下压。

巨鼎嗡鸣，封印结构开始崩解，银流再次上涌。

石像的右手指尖，终于触到剑柄。

掌心刚覆上，那剑身便剧烈震颤，裂痕中逸出一缕黑烟——是墨九幽残魂最后的波动，微弱得几乎不可察，却在接触楚天指尖的瞬间，轻轻一撞。

像是在提醒。

像是在告别。

石像五指，缓缓收拢。

鬼王抬头，眼中首现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