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烙印剥离·黄泉异动（2/2）

楚天瞳孔一缩。他强压识海震荡，催动丹书“法则通灵”之力，感知地脉流向。黄泉之水并非无序喷发，而是沿着某种古老脉络奔涌，其轨迹竟与青鸾体内残卷图腾完全吻合。更深处，他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摩柯消散前刺入南疆地心的锁链，正被黄泉之水缓慢推动，像是被某种力量从下方牵引。

“那根锁链……”他低声道，“在动。”

青鸾脸色微变。她闭眼感应，片刻后睁眼：“锁链不是被动移动。它在回应黄泉之水的共鸣，像是……在唤醒什么。”

楚天抬手，指尖划过眉心，将丹书残留的紫焰引至掌心。他凝视那团微光，忽然想起玉佩显化时的棋局——天帝执白，他执黑，每一步都早被预演。可当他在天元落子，棋盘崩塌的瞬间，曾有一道黑线自地底升起，贯穿星河。

那时他不懂那是黄泉。

现在他懂了。

“山河社稷图被封印时，不止分三卷。”他声音低沉，“有一部分，被埋进了黄泉。”

青鸾沉默。她低头看向自己掌心，残卷图腾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地底的某种存在。她忽然抬手，将火羽末端的一缕黑焰弹出。那火苗坠入地面裂缝，顺着黄泉水流飘向中州方向。几息后，火光骤灭，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

“有人在那边。”她说。

楚天站起身，动作迟缓，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在经脉中搅动。他握紧焚霄剑，剑身裂痕深处，墨九幽的残魂依旧微弱，却在此刻传出一丝波动。不是言语，而是一段残缺的记忆碎片——丹书初现时，混沌边荒的碑文上刻着：“黄泉为锁，山河为钥，一启则万劫生。”

他盯着中州方向，黄泉浊流已升至千丈，如巨蟒盘空，不断撞击天穹结界。结界震颤，裂开细纹，有黑气渗出。

“他们想打开黄泉。”楚天说，“用山河社稷图的共鸣，唤醒封印。”

青鸾点头：“锁链是引子，残卷是钥匙，而你……刚断了天道烙印，等于撕掉了最后一道封印符。”

楚天没再说话。他将焚霄剑横于胸前，左手抚过剑身，沾在上面的血迹已被风吹干，变成深褐色的条痕。他记得上一次这样握剑，是在青阳镇外的废墟里，母亲的丹炉还冒着最后一缕青烟。

现在炉不在了，丹书还在。

他抬脚向前走了一步。

地面震动，黄泉之水撞击结界的频率加快。远处，那根深埋地心的锁链发出低沉嗡鸣，像是某种巨兽在沉睡中翻身。

楚天的左脸丹纹突然抽搐了一下，最后一丝紫焰熄灭。